第2章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你爸爸(1 / 3)
院里烧着火,一大早的厨房就开始冒烟气,桌上摆的是糖水蛋花和白馒头,褚嘉树正搁院子里手捧着碗吃得香,问褚绥是不是准备把他卖这儿。
褚绥没说话,一巴掌拍屁股上回应过去了。
翟砚秋昨天给小孩做了一天的法事,说最好让孩子再在山里呆个把月除除秽气再回去。
孩子总是做一些不着调的梦,林见初看这大师年轻不靠谱的样子,没想到止小儿梦魇竟然还很有一手,求神拜佛什么的她不懂,只知道对着褚嘉树似乎管用。
最后还是在山里面住下了。
褚嘉树不是没自己住过,先前林见初公司忙的时候经常海内外地跑顾不上孩子,褚绥又一向离不开林见初,这种时候褚嘉树就自己寄宿在幼儿园里面。
这还是他头一次寄宿在山里面。
林见初把褚绥私人手机拴绳子挂褚嘉树身上:“有事就打电话。”
褚嘉树抱了抱妈妈,没说什么,蹭了一会儿问:“你真的赔钱了吗?”
那双大眼睛退开了几厘米怀疑地看了两眼。
温情的离别氛围顿时破裂,他想起来打碎车窗户的事情。
陈婆婆在山下开了一家小卖部,一家人的口粮都来自这家小小蜗壳里的收入。
褚嘉树被带下来坐在终于可以体验无限次的摇摇车上,翟铭祺搬了小板凳坐在旁边致力于要给人投币。
投完一盒从下方把装硬币的小盒子又取出来再投。
褚嘉树已经在“爸爸的爸爸是爷爷”的循环中摇了一上午了,摇得头脑发晕,双眼发木,口吐白沫,恨不得喊一声翟爷爷别摇了。
直到恍惚间老远望见个梳羊角辫儿的小孩,眼熟,是前两天饭桌上刚认的翟大姐。
翟语堂换了条绒裙子从山坡上下来,带着一个竹筐子喊了声:“吃饭了。”
褚嘉树如听天籁,终于流着假想的泪颤颤巍巍地从摇摇车上下来,想着自己这辈子再也不想听到爷爷的爷爷是谁了。
山里的住户都稀稀拉拉的,小卖部开在山下的一片空地上,周围住了几家李姓的村民,这几天来来回回的都有车来,还有仪器运过来。
三个小孩围在院坝的桌上都看过去,来的人也到小卖部来了,一边跟陈婆婆说什么,一边又进来一群人提着黑大块进来,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翟语堂夹了块炖得软烂的红烧肉:“我听他们说要在这里拍电视。”
翟铭祺不语,只是一味地给两个人夹菜。
褚嘉树光顾着看热闹了,回过头一发现自己碗里肉和菜都堆到冒尖儿了,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罪魁祸首。
“拍啥电视,有明星来哇?”门口进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裹着红袄子黑棉裤毛拖鞋进来,看到三小孩围着桌上这么多菜哟呵了一声开逗:“吃这么好,给我也来夹点好不好?”
陈婆婆从里面探出头看了眼。
褚嘉树正热情地把自己没动过的菜给来人夹了一大半过去。
大功告成后回头一看,拿着筷子正夹了块红烧肉的翟铭祺正盯着他。
这娃头小小年纪就已经把目光幽幽炼得炉火纯青,把人看得心头突突的。
甚至再次夹给褚嘉树的红烧肉在半空扭了一个拐,挪回了他自己的碗里,然后埋头吃饭,一句话不说。
完了。
褚嘉树咬着筷子头,试探地推了自己的碗过去。
没理他。
他又侧头去找老大姐,她正端着满当当的碗,已经满脸笑容地嗦筷子进小卖部里跟那群陌生大人扯着嗓子胡吹了。
“大哥吃豆腐。”褚嘉树伸手用勺子挖了一大勺到翟铭祺碗里。
大哥把嘴一抿,脑袋cos气球,扭头不看他。
“……我错了,大哥我下次再也不把大哥给我的菜分别人了。”
“再也不得了。”
小孩儿说话眼睛眨得大大的,小脸儿墩墩的白里透粉,头发乌黑服帖地搭在耳边,连一旁英姿豪迈的翟语堂时不时地盯过来两眼,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翟铭祺看了一眼后,真就上手捏了一把,滑嫩嫩的,翟语堂见状也戳了一把,一侧脸蛋儿给这兄妹俩一人一下地留了个红印子。
看着更好欺负了。
不知道是豆腐还是这声大哥,总之新的一块红烧肉还是如愿地再次回到了褚嘉树的碗里。
还多了一份翟语堂友情赞助的一大柱菜叶子。
喜孃说,村子里要来大明星,拍什么综艺。
喜孃就是上次来家里分到了褚嘉树一捧肉菜的女人,儿子儿媳在城里打工,老头前年得病死了,每个月有孩子们寄回来的钱用,至此成了村里面最闲的人。
每天往哪家门口一坐就开始谈天说地,消息属她最灵通,近两年爱上了跟人说媒的差事。
村子里黑块头肉眼可见的多起来了,那个叫做摄像机。村里还多来了很多陌生人,这都是翟铭祺给他说的,因为村里人他一个也不认识,看谁都陌生。
喜孃连天儿地都换新衣裳穿,今天红的明天粉的,说起要上电视很是激动,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地要请导演组的人入驻她家里头。
“那个拍综艺我看也不是拍啥好东西,我呸——!”
结果转眼喜孃又蹲在田坎上大声骂着,听她嚷嚷说导演组不去她家,因着前两年翻修建了小别墅,房子太漂亮不符合要求。
“看上了李田屋的破房子,啥意思,还要烂房子,李田屋头那雨天漏水的烂砖烂瓦哪里比得上我们屋小洋楼?!这是拍啥子综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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