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一米线的崩塌(1 / 2)
【我是你藏在公式里无法推导的唯一变量。】
a大男生宿舍楼,深夜十一点。
走廊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404宿舍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这种安静并非彻底无声,还带着精密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满是秩序感。
沈清舟坐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
台灯的冷白光束打在他面前摊开的草稿纸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流体力学的推导公式。
修长的手指夹着那支银色钢笔,笔尖悬停在这一行的末尾,迟迟没有落下。
最后一步积分算不出来。
题目本身不难,是空气里的湿度超标,扰得他没法集中注意力。
浴室的水声在一个小时前就停了,但那个所谓的“移动热源”还在宿舍里晃荡。
沈清舟不用回头,仅凭听觉就能构建出江烈的行动轨迹:拉开椅子发出的刺耳摩擦声、赤脚踩在瓷砖上的沉闷声响、还有那人喝冰可乐时喉结滚动的咕咚声。
每一个分贝都在挑战着沈清舟名为绝对安静的底线。
如果是半个月前,沈清舟早就戴上降噪耳机,顺便赏对方一句“闭嘴”。
但今天,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视线依旧停留在那个积分符号上。
身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一股裹挟着湿热水汽的风。
那股味道很熟悉。
海盐沐浴露,混杂着年轻男性特有的体热,扑面而来。
沈清舟的笔尖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墨点。
来了。
按照404宿舍宪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开学第一天沈清舟用黄黑警示胶带贴在地板上的那条“一米线”。
江烈此刻应该已经触犯了边境法。
“学霸,借个剪刀。”江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和沙哑。
沈清舟没动,目光平视前方:“自己拿。”
“啧,够不着。”身后的人毫无诚意地抱怨了一句。
下一秒,沈清舟感觉身侧的光线骤然一暗。
一只挂着水珠的手臂大咧咧地伸了过来,越过他的肩膀,径直探向书桌角落的收纳盒。
那只手骨节粗大,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微微凸起。
这只手距离沈清舟的脸颊不到五厘米。
沈清舟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手臂上辐射过来的热度,正在炙烤着他常年偏凉的耳廓。
一滴未擦干的水珠顺着江烈的手肘滑落,“啪嗒”一声,精准地砸在了沈清舟那一尘不染的桌面上,溅起水花,距离那个复杂的物理公式仅有一毫米。
沈清舟的指尖猛地顿了顿。
按照以往的流程,他现在的标准动作应该是:第一,屏住呼吸防止吸入飞沫;第二,迅速后撤拉开距离;第三,掏出75%酒精喷雾对着这只手和桌面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第四,冷冷地吐出一个“脏”字。
他本能地想要躲开,肌肉已经做好了动作的准备。
然而,沈清舟的手指只是紧了紧笔杆。
他没有动。
没有后撤,没有屏息,甚至连那个用来保命的酒精喷雾瓶子都在桌角安安静静地立着,仿佛被主人遗忘了。
江烈拿到了剪刀,却没有立刻撤退。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动作停顿了一下。
原本只是为了拿东西而前倾的身体,此刻顺势向下一沉,竟然直接大半个身子倚靠在了沈清舟的书桌边缘。
这是一个危险的姿势。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压缩到了负数。
江烈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背心,领口开得很大,刚吹干的寸头硬茬茬地支棱着,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清舟的侧脸。
地板上,那条原本鲜艳刺眼的黄黑警示胶带,此刻正被江烈那双44码的拖鞋肆无忌惮地踩在脚下。
胶带的边缘因为这段时间的反复踩踏已经有些卷边,上面还沾着些许灰尘,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物理防线,宣告失守。
“喂。”江烈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沈清舟终于转过头。
两人对上了视线。
沈清舟的眼镜片上倒映着台灯的冷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有事说事。”沈清舟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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