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情苗欲种,易放难收。(3 / 3)
秀秀看得瞠目结舌,连忙将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
周允寻来药箧,却她却整个人都藏进被中,只露出一缕潮湿发梢。
他伸手去扯她被子:“出来,上药。”
“不。”秀秀瓮声瓮气反抗。
奈何力气不敌,还是被他强拉起来,不容拒绝。
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实,只肯露出一点肩膀和手臂,不去瞧他,垂着眼睫,却好死不死看见他腿间更碍眼的东西。
她随手在床边一抓,看也不看便朝他扔去,一松手,飘下来的却是方才被周允扔到床上的肚兜。
周允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动,低声笑了,两指拈花般拈开肚兜,背对她坐好。
秀秀这才抬眼,忽然在他后颈下面瞧见一枚桃花状的胎记。她不由多看两眼,迟迟不动。
周允忽道:“是不是很骇人?”
他以为秀秀看的是背上那道旧疤。
那疤细长,细柳似的斜横在他背上,已经很淡,只余下光洁的淡粉,与“骇人”二字毫无干系。
秀秀没答,她伸出一指,沿着疤痕从头滑到尾,激得他后背颤栗。
她无声笑了,缓缓倾身贴近,在那疤上落下一吻。
“周允,”她贴着他的肌肤,语带笑意,“你这疤……可真丑。”
周允微微偏头,挑眉道:“不怕?”
“我胆子大。”秀秀一边应着一边挖出药膏,点涂在新伤上。
周宁找来的那护卫下手没轻没重,她指尖触到肿起的皮肉时,心中一阵愧疚。
周允对此浑然不觉,安静坐着,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师父说,铁匠最怕两样东西,一是炉里的火不听使唤,二是心不静。”他声音更低沉,“遇见你之后,这两样我都怕了,火怕伤了自己,叫你跟着担忧,心更是早就静不下来了。”
秀秀涂着药膏手上一顿,没有应声。
他回头,锲而不舍地追求一个答案:“秀秀,娶了我罢。”
秀秀继续手上的动作,将药膏仔细摸匀:“娶与不娶,有何差别?横竖……你也没吃亏。”说完,她将手中药放回药箧,又往被中缩了缩。
周允闻言皱眉,转过身对着她:“提上裤子便不认人?你这人也忒不讲道理了!”
“周允!”秀秀瞪他。
“嗯?”
“你知不知羞?”
周允凑近她,有几分无赖:“说出来觉得羞,做的时候怎不想着羞?好歹我卖了这么久的力气,你连个名分都不肯给,我知羞又有何用?”
秀秀冷哼道:“若论这胡搅蛮缠、讨价还价的本事,你认了第二,这船上怕是没人敢称第一。”
“你少扯些劳什子的无用之话。”周允不接招。
“肚兜让你给揭了,都光溜溜睡到一个被窝里啦,你还要如何?!”秀秀越说脸越红。
周允眼底暗光闪过,忽然翻进被中,将人搂住,肌肤相贴,他以身相逼。
“我要的多了。”他盯着秀秀眼睛,一字一句说,“我要你只让我揭肚兜,只和我光溜溜地睡一个被窝,只爱我一个,永远和我在一起,永远都不离开我。”
“闭嘴呀!”秀秀别开脸,心慌意乱,头疼得很。
“我偏要说。”周允在被中纠缠。
“别……药!刚上的药都蹭掉了!”
“明日你再帮我重新上。”
“你想得美。”
周允闷笑,吻上那双怒气冲冲的眼眸:“不上药那便成婚,行不行?”
良久过后,秀秀终是苦于体罚,骨酥意懒,在他灼热气息中,昏昏沉沉点了头。
急雨不知何时停了,夜深了,云层散了,圆圆的月冷冷挂在天边。
这几日的生死博弈、那些关于陈甫的秘密……今夜她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去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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