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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枕上绸缪,被中恩爱。(1 / 3)

◎神手无神通,棋客隐棋踪。◎

这世上再天衣无缝的伪装,也抵不过明察秋毫的心思。

更何况,他们如今这“阴阳提督”的戏码,细究起来何尝不是破绽百出?归根结底,若能瞒天过海,并非藏得多深、演得多真,只是看客们各怀心思,从未真正识进心里去。

这道理,周允多年前便懂了。也正因此,“指尖神手”名动皇京却又诡秘莫测,多少人想验明屏风后的正身,却始终无人谙熟其中蹊跷。

苦思冥想竹篮打水,权谋术智画蛇添足,献媚工妍徒劳无功,锹锄破土白费气力。只要她问,周允便倾筐倒箧,和盘托出。

屏风那头传来他的低语:“寅生至今不知的事情,倒叫你这从未与我下过棋的姐姐先知道了。”

秀秀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百思不得其解,周允的秘密,怎地比她还多?

“当真是你!”她压下声调,却压不住话里的嘲意,“下个棋还要这般藏着掖着,故弄玄虚。”

“除了寅生,谁还愿意与天煞孤星对弈?”周允语气甚是洒脱,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秀秀一时语塞,她想起小时候,除了绣绣也无人愿意与她玩耍,这种滋味她懂,话里话外沾染上旁的情绪:

“既不喜下棋,还要自找难堪,放眼全天下,你这等怪人也是少见。若是换作我,索性停了这劳什子的棋坛大赛。”

“此事又岂是我一人能作主的?”

“此话怎讲?”秀秀坐直了身子。

“猜猜看。”

黑暗里,她的眸子亮得惊人:“世人皆说茶楼背后有贵人扶持,才得以在御街立足。那贵人不是你?还是说……”秀秀蹙眉沉思,“指尖神手另有其人?”

她盘腿坐在床上,试图顺着这细小的线头,捋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思潮起伏间,未曾察觉屏风那侧的呼吸声近了。

待她反应过来时,周允已立在床前。

素白中衣松松挂在身上,领口微敞,漏出一块嶙峋的骨。他正抬手解帷帐的系带。

秀秀抬眼睇他:“你做什么?”

下一瞬,帷帐落下,如雪似瀑。

周允整个人压了下来。

“周允!!!”

秀秀身子一晃,锦被翻卷,被他扑倒在床,她压着嗓子吼他,手抵上他胸膛,触摸到他的心跳。

周允在她身侧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闭上眼,长臂一揽,将她圈在怀中:“且听我与你讲讲茶楼的来历。”

“你在榻上讲不得么?!”秀秀冷冷地斜视,疾言厉色,耳根却悄悄红了。

“你若嫌弃,我回榻上便是。”他笑眯眯说,呼吸拂过她耳畔,“只是榻上伸不开腿,难受得紧,我这嘴,怕是也懒得张了。”

秀秀气不过,抡起拳头锤他胸口,似雨水滴在石头上,不痛不痒。见他仍是不为所动,便扯过那床锦被,横在二人之间,筑起一道绵软屏障。

黑暗之中,她胡拨乱弄,忙碌折腾乱了床铺、寝衣和帐内原本清冷的空气。

方才还微凉的身子,不知何时热了。

周允任由她抖落不满,待微响止息,才伸手去寻她的手腕。闭着眼左摸右索,指尖掠过滑腻肌肤,却是如何也抓不住,最后,他听见她得意的轻哼。

他停了手,安静躺着,等待她的下一步。<

秀秀见他这般任人宰割的模样,心里那点刁蛮的坏水儿又冒了出来,暗思如何能奏效地应付他,好压一压这姓周的气焰——最近他很是嚣张!

眼波斜飞,她瞥见帷帐上垂落的月白绸带。

一个念头闪过。

片刻后,周允双手被缚于身前,月白绸带在腕间绕了几圈,系成一个紧紧的结。

他仰面躺着,坦然听侯发落。

“说罢。”秀秀抱臂站在床上睨他,下巴微扬。

“原来你喜欢这样?”周允挑眉,闲躺床上仰视她,将全身都交付出去,那姿态竟有几分虔诚,好似献祭。

“啪”的一声,秀秀轻踹上他大腿:“你说不说?”

周允仍不开口,只望着她,黑暗之下,意念放肆膨胀。

秀秀又蹬一脚,力道重了些。

周允这才垂眉落眼,声音在账内低缓地荡开,带着几分沙哑。

故事要从数年前说起。

彼时周允尚未出世,周四海跟着周家的标船南下,途径洛阳时,结识了如今的茶楼掌柜。二人年纪相仿,性情相投,在码头酒肆喝过几回酒,便成了朋友。

又过几年,掌柜成婚生子,却因族人之过连坐,家道中落,难以维持,遂带着一家北上皇京谋生,说来也巧,竟到了周家冶坊讨生计。

故人重逢,周四海念其为人精明圆滑,在冶坊做活实是大材小用,便帮扶他在御街附近开了间小茶馆。

周允十六岁那年,从冶坊搬回周府。周四海一高兴,便将这茶馆交给他,说是“练练手”。

起初只是间寻常茶馆,周允偶尔在店里翻看棋谱,掌柜的便与之合计着,添了几副棋秤。原想着供茶客消遣,谁知下棋的人愈来愈多,茶馆日渐热闹。后来阿胜开始说书,生意愈发红火。

店中棋痴聚集,掌柜的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何不办个棋坛大赛来招揽更多生意?

直到某日,一个神秘人找到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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