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要谈恋爱吗(1 / 2)
祁稚京坚信,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所以当他洗完澡出来,察觉到整间房子异常安静,只有一个房间传出了不太对劲的声音,推开房门看到一顿免费夜宵就在床上躺着的时候,简直头晕目眩,疑心这是专门为他设置的高级骗局。
关洲一见他来,就有些窘迫地将手指收回来,用被子盖住了绮丽的风景,红着耳朵问他,“你、你想做吗?”
搞什么?他上班也没几天,这就上出幻觉来了?还是说他这会其实还在浴室里,只是洗太久又不通风导致一氧化碳中毒了,临终前脑内产生了不像话的幻想?
祁稚京暗自用手指掐了一下掌心,是痛的。看来他此刻还算清醒。
可是关洲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热情主动,背后的阴谋和目的是什么?
仿佛能听到他内心的疑问似的,关洲适时地给出解答,“我想谢谢你……”
谢他帮忙要回那点押金的事么,那对他来说真的只是毫不费力的举手之劳而已,收获的回报未免也丰厚得太不对等了吧?
“你说遇到问题可以找你,我觉得很安心。”
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可是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祁稚京满心疑虑,觉得这场精心为他布置的诈骗陷阱太过危险和诱人了,不都说了吗,没有人会一辈子不上当受骗,只是还没有遇到适合你的骗局而已。
吃完这顿丰盛的夜宵他会怎样?会因为自制力太过不足,而被恶魔抓去地狱里,二十四小时不停歇不间断地做苦力吗?
尽管内心充满怀疑和顾虑,可是面对主动送上门来的大餐,一口都不吃就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也太蠢了,他带着疑问将被子掀开,发现关洲这次真的做足了准备,甚至还有汁液从浆果的中央淌下来,好像只要他抵挡不住诱惑开动了,就可以将这块香甜的爆浆流心蛋糕一点不剩地享用干净。
仅仅是对关洲说了遇到事情可以寻求他的帮助,就能刮到这样的头彩?那早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好说了,何必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才讲。
所剩不多的理智在告诉他,这是关洲卑劣的魔法又生效了,一旦他真的中计,就会变得很被动,要完美实施的报复计划也会因此而产生变数。
祁稚京将手指探至蛋糕中央,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理智之弦崩断的声音。
不管了,就算是别有用心的宵夜陷阱,也先吃了再说,只是吃顿夜宵而已,他又不会真的因此就陷进去,爱上关洲。
他将被子全数掀起,仿佛吃自助餐时揭开锅盖,底下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由不得他不动筷。
色字头上一把刀,祁稚京头顶着隐形的尖刀,像恐怖片里明知道不对劲却还要在暴风雪之夜拿着手电筒推开木屋小门的送死主角一样,踏进了柔软且明亮的陷阱之中。
木屋里有着温暖的炉火,木柴忘我地燃烧着,偶尔迸发出一点零碎的火星,壁炉旁边放置着舒适的沙发,随着柴火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热气充盈了整个木屋。
祁稚京身处在木屋之中,简直要飘飘然忘乎所以,顾不得去想窗外既然是零下的冰天雪地,面前的一切究竟是现实还是幻影?
关洲一直觉得和祁稚京做这种事是很舒服的,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是祁稚京才如此,还是因为做这样的事本就会舒服。
但是这一次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太一样,不知道今晚祁稚京是怎么了,隔一会就要确认一次他的感受,每当关洲的清醒要被狂乱的愉悦盖过,对方就会适时地问他一句,“舒服吗?”
就好像他在这个过程中觉得舒服与否,于对方而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关洲每次都会遵从本心给出肯定的答案,于是欣悦的浪潮又再度上涨,海水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翻腾着要把他淹没。
他努力呼吸着,尽可能做到不被汹涌的海潮倏然溺毙。
这种和从前太过不同的感觉让他既困惑不解,又不受控地沉迷其中。
为什么唯独今晚会特别舒服?为什么祁稚京会一遍遍想要确认他的感受?
他禁不住又要开始自作多情地推测,大概他和祁稚京也不算全无可能。对方会心甘情愿地用嘴巴来服务他,会提议和他一起住,会让他在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时学着求助,也会在意他在这种事里有没有真的得到上乘的体验。
也许,谈过无数恋爱、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的祁稚京也会想要在饱尝珍馐后偶尔尝试着换一下口味,吃点清淡的家常小菜解解腻呢?
也就是心声无法通过发生关系就互相传播,否则祁稚京要是知道关洲自诩为清淡家常菜,必然会难以置信地提出强烈的反对意见。
今晚关洲实在太紧,大有要考验他自控能力是否过关的趋势,祁稚京手背上的青筋都近乎暴起,不知道这个狐狸精究竟又背着他去哪个派别里进修过一番,短时间内功力大涨。
本着不能被这个狐狸精迷得团团转,而应当反其道而行之的道理,祁稚京一次次地询问关洲是否觉得舒服。
做这种事时本来就要呈现出足够多的作为上位者的体贴、温柔,才能让狐狸精的那颗飘忽不定的心也有处可安放。
可是每当关洲给出肯定的答案,他就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被迷惑了一下,感觉他们仿佛真的已经心意相通,是两厢情愿地在和对方一起做快乐的事。
只余下很小很小的一点反对声,提醒他绝非如此,不要忘记关洲的本性,不要忘记木屋之外是漫天的飞雪。
无论这只花蝴蝶当下看起来多么喜欢这朵花的花蜜,多么迫切地在汲取,它也终究不会长久地停留在这朵花上。
一旦看到另外的花朵更加美丽地盛开,它就又会飞过去,短暂地作又一次停留。
这点反对声太过微弱,很快就连影子都见不着了,祁稚京俯下身,在关洲的唇上落下亲吻。
起初真的只是嘴唇相碰的简单亲吻,他也不知道是他率先伸出了舌头,还是关洲才是罪魁祸首,反正很快,平静的亲亲就演变为难以收场的深吻。
他们已经做了好几轮,这会就只是纯粹地在亲吻着,像两只在严冬里取暖的小动物一样,不断靠近彼此。
受温情的氛围所驱使,祁稚京鬼使神差地在双方都要亲得上不来气时停下来,与关洲四目相对,没忍住问了一句,“要谈恋爱吗?”
刚问完,他的大脑就像日出之时云雾散尽的森林一样,猛地变得格外清醒。
无尽的懊悔带着凉意爬上他的脊背,原来这就是关洲布下的陷阱最精妙的地方,不知不觉就诱哄着他在这种气氛的迷惑下说出这样的话。
他干嘛要这样说?他有什么必要和这么一个人谈恋爱?是嫌关洲收集的邮票还不够多吗,他也要成为其中的一枚?
现在赶紧改口吧,说我没想和你谈恋爱,就只是亲着亲着,脑子缺氧了,人在身体出现异常的时候就很容易说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胡话,要当真可就麻烦了。
在他改口之前,关洲在他身下点点头,“要。”
没有一点纠结或犹豫,就像是等着他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已经很久了。
果然。对方也是这样对付其他人的吗?先营造出格外亲密的氛围,再让人问出要谈恋爱吗这种话,而后一口答应。
熟练得像是早就预演了千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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