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那你自己呢(1 / 1)
“放松点。”
现在祁稚京可以确定了,关洲和那些漂亮男孩谈的时候都在追求柏拉图式纯洁的爱情,因为对方在他没入的一瞬间居然就摇起了白旗。
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做过。可对方分明才刚和前任分手,在甜品店里,被他全程旁观。
这和第一次做几乎没什么区别,比起别的感受,疼所占的百分比可能占得更大些。
但祁稚京却从这样的不适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欣怡。
他不知道关洲在对别人耍什么花招,为什么非要走装纯情的路线,可是至少对方没有像他揣测的那样到处乱搞,只是和别人玩玩恋爱游戏,那还不错。
毕竟是他在这颗苹果上咬了第一口,要是它在这四年里又被咬了太多口,上面布满咬痕,就算做好了安全措施,他多少也会觉得恶心。
四年过去,这颗苹果上还是只存有他的咬痕。这是目前为止关洲身上最令他感到满意的事。
关洲始终没法完全放松下来,祁稚京注意到对方甚至还分出一分心思去观察对面楼栋到底有没有人出来,有没有人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不满于对方的分心,他又加大了力道,希望关洲专注一点,别走神。
“祁、祁稚京……”
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语调,像面临什么重大危险一样哀切地呼唤他的名字,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最大的危险就是由他制造出来的。
他在梦里也听到过这个声音,但由于梦境本身就是根据他的回忆和想象共同构筑而成,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模糊不清,总像隔了好几道门,没法让他听得足够明晰。
现在他终于能再一次清楚地听见,心情堪称美妙,又萌生出了要捉弄关洲的心思。
“对面是不是有人出来了?”
关洲原本都有些神志不清了,闻言又赶忙振作起来,顺着祁稚京的话往对面看去,果然看到有个人出来晾晒被子。
由于对方没有面向他们这边,目前暂且还没看到什么异常。
没被看到就还有转机,他再次恳求祁稚京,“换一个地方……”
有可能是因为祁稚京不清楚,虽然这些年有一部分人对同性恋的态度似乎是宽泛了一点,不至于再闻之色变,但究竟只是少数人,大部分年纪大点、思想保守点的人还是会感觉同性恋很恶心。
就算祁稚京是那种不太在乎他人言论的类型,可是有可能议论都还算最轻的了,对方搞不好还会因此被周遭的人逐一疏远,甚至是蓄意刁难,而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后果。
“你要是被看到……”
祁稚京动作不曾收敛半分,还有余暇问他,“你只怕我被看到?那你自己呢?”
关洲目前的工作是很理想,朝九晚六,薪资高,不怎么需要加班,公司里的男同事虽然大多看不惯他,但他也不甚在意,陆城皓总来找他是会引起别人的讨论,可是经过前些天和小少爷的单独相处,他不觉得对方有什么坏心,只感觉陆城皓就像个还没长大、需要人陪伴的小孩。
如果因为他和祁稚京的事被曝出来,丢掉这样一份合适的工作固然可惜,但假以时日,他总能找到新工作。
反正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已经过世了,他不会给这些思想保守的长辈带去精神上的打击,致使他们生病,又或者让这些长辈蒙羞,至于关诗予知道了他是同性恋后,会不会出于怕关惊蝶被带坏的考虑,从此和他断绝往来,他无法提前预判,但是事情要真到了那一步,那也没办法。
毕竟他确实是个同性恋,哪怕他喜欢的同性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这是一辈子都没法变更的事,不会因为关诗予的不理解、不接受就可以有所更改。
所以,比起他自己的同性恋身份曝光后会有何等下场,他还是更在意祁稚京今后的前景和生活。他绝不想看到祁稚京因为他而遭受任何原本不必有的攻击或排挤。
是他先喜欢祁稚京的,真正喜欢一个人,就不该给对方带去任何的麻烦、障碍和负面情绪。
没人教过他这点,是他自己这么坚定地认为。
父亲对母亲也许是曾经有过爱的,但是在父亲背叛母亲的那一刻,爱意已全数消弭。倘若父亲还爱着母亲,就会在和他人越过道德的界限前及时收手,因为不愿意让母亲难过。
可是父亲没有。
于是母亲的后半辈子都是在平静的悲哀里度过的。得知自己得了重病,没多少时间了,母亲反而松了一口气似的,说这样也好,这样也是种解脱。
在母亲回光返照的那天,对方拜托关洲帮她去完成一个小小的仪式,就是将她的骨灰撒到海里,这样的话,她下辈子大概就不会困在这种村镇里,而是可以漂洋过海,去到大一点的城市,甚至去到异国他乡。那样她的命运也许会截然不同。搞不好她可以嫁给某个温柔的绅士,或者是家财万贯的富豪。搞不好她可以不用再为生活所困,活了一生,都不知道自己在活什么,在为什么而活。
“我们还是可以做母子,但我不要再和那人结婚了。”
母亲口中的那人,自然就是背叛了她还不知悔改的父亲。
关洲无论如何都不想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而给祁稚京造成任何的不愉快。那样根本谈不上是真心的喜欢。
“我、我没关系……!”
他不知道是这个结论还是别的什么突然刺激到了祁稚京,对方倏然松开了抓着他脖颈的那只手,动作上的力道却加大了不少。
阳台对面的人已经晾好了柔软的被子,转过来面朝他们,像是留意到这边有什么不对劲,弯下腰,眯着眼睛,往前走了两步,仿佛想把对面楼栋的特殊景象看得更清楚些。
“祁稚京……!”
和对面的人遥遥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关洲浑身发颤,大脑一片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犹如中箭的天鹅般扬起脖颈,将未脱口的求救讯号咽回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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