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有人在监视我们(1 / 2)
上班没有不疯的,情绪再稳定的人也能被捉摸不透的客户、语焉不详的老板及疑似白痴的同事逼疯,关洲是极少数非人般的例外。
同事做不好的工作,他会想办法帮忙收尾,老板没交代的任务,他有空就提前完成了,客户还没看完第一版方案,他就又将好几版备选方案做好了发过去,供对方仔细挑选。
是以他虽然话不多,参加公司团建活动也算不上积极,但在公司里的人缘还是很不错的,或者说在女同事们那,他还是很受欢迎的。
唯一不知道能否称之为烦恼的烦恼,就是公司副总的弟弟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因为不用赚钱养家,所以一有空就来公司晃荡,四处找人聊天。
公子哥名叫陆城皓,是要在每个指甲上涂不同颜色的指甲油、每天出门前都要精心化妆打扮的小少爷。
陆城皓和女同事们都很聊得来,美妆,配饰,包包,他都很是了解,还能给大家推荐好用的品牌。
男同事们只敢在去天台抽烟的时候暗地里管陆城皓叫娘娘腔,介于对方是副经理的弟弟,倒不敢当面造次。
关洲不抽烟,不喝酒,也没在背地里说过任何人的坏话,包括陆城皓的。对于对方总是打扮得像个女生一样的事,他没什么意见,也没什么看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了,世俗的条条框框没那么重要。
也许正因为这样,和别的男同事一句话都不乐意讲的陆城皓却格外喜欢关洲,只要看到他好像不是很忙的样子,都要过来同他聊几句。
说是普通的闲聊也没错,但闲聊里总夹杂着隐晦的撩拨和试探,一开始关洲还没察觉出来,只以为这就是陆城皓的讲话风格,直到某天对方说着说着话就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称赞他的肌肉不会过分结实,而是刚刚好,问他是怎么锻炼的,他这才意识到好像不太对劲。
寻常男生会对同性的身体这么感兴趣,行为举止也这么亲密吗?
话虽如此,可毕竟对方没有真的做什么太过越界的事,也没有直接和他告白之类的,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真要反应过度,搞不好反而会让事态尴尬得无法收场,他索性就什么都不说,只默不作声地与对方保持着足够的社交距离。
陆城皓如此“青睐”他,自然被大家看在眼里,女同事们倒没对此说什么,男同事们则大为不满,开始揣测关洲每个月都能拿到那么大额的奖金,不是因为工作能力强,不是因为项目完成得有多好,而是因为对方和陆城皓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作为娘家人的副经理当然会多关照些。
流言蜚语也并未能够阻止陆城皓继续来找关洲,时不时还给他塞点小零食,像是铁了心要坐实这个传闻。
关洲依旧没对此说什么。万一对方就只是在外头没什么朋友,身为副经理的哥哥又太严厉了,所以想要试试能否和他成为不错的朋友呢?
至于男同事们或鄙夷或嫉妒的目光,他一律无视掉了。
假如他再年轻一些,没有遇到祁稚京,他可能会因为这种无形的排挤和霸凌和感到受伤,但正因为遇到了祁稚京,从对方那里学到了不要太把别人的中伤当回事的本领,他不曾再为他人的视线和评价太伤神过。
他把资料整理好,敲响副经理的办公室门,陆淮泽翻看了他本月的工作报告,在最后那一页签了字,随后抬头道,“我下午给你半天假,你带陆城皓出去走走吧。”
不等关洲开口回绝,对方又适时补充道,“今天是他生日。”
他顿了顿,想到关惊蝶之前生日时看到他特意在路上买的小蛋糕和小礼物,满脸惊喜的模样,终究还是把这项非正式的工作任务揽了下来。
每个人一年都只过一次生日,如果连生日这天陆城皓都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大商场里逛,怎么想都还是有点可怜。
对方被家里养得很好,又刚毕业没多久,总归还是个没彻底长大的小孩,需要朋友,也需要陪伴。
陆城皓可开心了,从坐上他的副驾驶的那一刻就在和他说想去附近的商城看哪部电影,关洲查了定位,载着对方到了目的地。
电影是文艺类型的,台词不怎么多,大量晃动的蒙太奇镜头穿插其中,关洲看得昏昏欲睡,明白了为什么整个影院里就只坐着他们两个人。
在进入梦乡没多久后,他被陆城皓摇醒,小少爷兴致勃勃,并不计较他睡着的事,准备转战一家很有名气的甜品店。
店铺价目表上每样东西都很贵,幸好陆淮泽早就将不菲的经费转给了他。关洲掏出手机结账,服务员递了一袋小礼品过来,被陆城皓兴奋地接过,在桌上摆出好几个角度,不断拍照留念。
套餐里有个小蛋糕,陆城皓点上蜡烛,很有仪式感地为自己庆祝了一下,而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将蛋糕挖着吃。
吃着吃着,对方的神色倏然变得有些紧张,张嘴咬住勺子,“关洲,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监视我们?”
关洲四处环顾了一下,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影,“是你家里派来的吗?”
“噗——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太多啦?我家派什么人来啊?派保镖吗?”陆城皓擦了擦嘴,“我家根本就没有人真的在乎我好吗,就算哪天我死在大街上了,他们也只会放鞭炮庆祝,说死得好,早该死了。”
关洲直觉他不该多嘴,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但是考虑到他和祁稚京就是因为误会和隐瞒而一再擦肩错过,他觉得还是要告诉面前的小少爷一个不争的事实,“你哥还是很在乎你的……是他让我来陪你过生日的。”
陆城皓愣了片刻,忍了又忍,眼泪还是像没拧紧的水龙头那样唰地流了出来。
关洲拿起餐垫上的纸巾给对方递过去,没再说什么。
哭了十几分钟,陆城皓才缓过来了一点,凶巴巴地威胁他,“不许告诉陆淮泽我哭了啊!”
“好的。”
半个小时就这么无波无澜地过去,两个人都没怎么讲话,陆城皓摘下了平常故作活泼的面具,没有很多话可说,只在吃完甜点后给关洲展示了一下店家附赠的塑料对戒,自己戴上一个,开玩笑问他要不要戴上另一个看看。
关洲摇摇头,没有接下这种小学生式的玩笑,对方顿时倍感无趣,撇着嘴收了回去。
趁陆城皓仔细端详着塑料戒指的图案,关洲拿起手机看了看,只有工作上的消息,祁稚京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大概,他和对方的缘分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吧?
陆城皓又坐了一会就站起身,拉着他要换地方,说坐在那总感觉背上凉飕飕的,不知道是不是这家店风水不好,有怪东西。
关洲不习惯无端和别人有过密的肢体接触,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胳膊从陆城皓那里抽出来,再次回过头看了看,的确是没有任何异样的,也许只是小少爷精神上太敏感了。
恰好快到了要去幼儿园接外甥女的时间,他就和陆淮泽说了一声,将小少爷送到了副经理所说的一个高级住宅区里。
上楼前,陆城皓拎着为自己买到的诸多生日礼物,一改平常嘻嘻哈哈的模样,认真地向他道谢,“关洲,谢谢你今天陪我过生日哦!也谢谢你,把我哥的事和我说。”
对方一说起这个事又想哭,鼻尖红红的,最终还是瘪着嘴,忍住了眼泪。关洲点点头,平静地说了句“不用客气”,转过身,和不远处的祁稚京对上视线。
对方也住在这个小区里吗?这么巧,真没想到他们还能见面,而且距离对方与他再次断绝联系还没过几天。
他没有太多的闲暇为此感到高兴,因为祁稚京的脸色十足难看,不知道正在为了什么事而乌云罩顶。
“……祁稚京?”
对方比他还要高一点,只不过他仍旧感到相当担心,不确定祁稚京是否在别的地方被什么人给欺负了,才会露出如此愤懑、怨恨、充满控诉意味的神色。
“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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