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跟踪与窥视(1 / 2)
关洲低着头收拾着桌面上的物品,他有轻微的强迫症,东西一定要摆放得足够整洁,才能去做别的事情。
手机屏幕始终没有亮起,因为他的通讯录里本来就没什么人,公司有专门的内部通讯软件,寥寥的几位现实好友各有各的工作要忙,除了约出去聚餐时都不怎么闲聊。
关惊蝶在幼儿园里总是很乖,所以幼儿园老师也几乎不需要找他投诉什么。
他通讯录里多出来的那位新面孔也像是人间蒸发,没与他有任何联系。
虽然这是他早就已经预料到的结果,但直面它仍有一定的难度。
那天他坦诚完,祁稚京安静了好一阵,而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表情。
对方会露出什么神色呢,被他隐瞒的无语,想到他很可能还在维持学生时期那段单恋的嫌恶,又或者是气极反笑?
“祁冬迎。”他听到祁稚京起身去敲客房的门,把小外甥女喊出来,“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玩。”
改天再来玩,有空约顿饭,这是成年人世界里最不能当真的两句话。它全然由人情世故构成,不含半点真心,说的人只是说说而已,听的人最好也听听就算了。
他站起身,将舅甥俩送至门口,祁稚京走得很迅疾,似乎他身上有什么隐形的软刺,而对方对此避之不及。
也是。以祁稚京的聪明程度,在听到这句话后一定会立刻反应过来,已经有了女朋友的自己竟然仍在被曾经的旧同窗暗恋着吧。
换到祁稚京的角度想想,他也会觉得这种状况很令人感到难以接受,乃至于觉得恶心。
如果说学生时期的那些行为还能姑且当作不懂事的胡闹,当作是出象牙塔前最后的过家家,那么在如今两个人都已出社会的情况下,再被一个同性固执地恋慕着,多少就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了。
关惊蝶和被抱走的祁冬迎挥了挥手,等关洲关上门,她才扑了过来。
“洲洲,你们吵架了吗?他让你伤心了吗?”
有架可吵的前提是两人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了不会因为一两顿小摩擦就一拍两散的程度,但是他和祁稚京显然远远没那么熟稔。
对方连脾气都懒得朝他发,就只是沉默地表达着自己的抗拒和厌恶。
说是祁稚京让他伤心了其实也不对,毕竟是他隐瞒在先,有错在先,对方的任何反应都是情有可原的。
但看着对方毫无留恋地离去的背影,他仍是无可避免地感到难过和后悔。
早知道从一开始就不要瞒着对方,从一开始就坦白关惊蝶只是他的外甥女了。重逢没多久就筑起了谎言作底的隔阂,接下来祁稚京又要怎么信任他呢?
“妈妈。”突然就被舅舅打断了洋娃娃装扮会的祁冬迎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举着祁稚京的手机,生气地向祁棠告状,“舅舅好像疯了。”
祁棠大概正在忙什么活动,轻声地对下属传达了几句场地的布置,走到安静的地方和女儿打电话,“宝贝,怎么能这么说呢?当然得去掉好像了,你舅舅什么时候正常过?”
母女在这一刻同心合意,祁冬迎重严谨地重新表述一遍事实,“妈妈,舅舅疯了。”
“他又怎么啦?”
“舅舅突然就要带我走了,我都没玩够呢,我本来要和惊蝶玩到天黑的。现在他开着车,一直在那里笑。”
“天啊,我家宝贝一定很害怕这样的神经病,真是遭罪了。今晚妈妈给你做小蛋糕好不好?”
“好,妈妈我爱你,你去忙吧。”
“乖宝宝。记得不要当面说你舅舅是神经病哦,虽然他有病,但是他也有心,会难过的。”
“他不会的,他现在都要笑傻了。”
“不要这样说舅舅呀,他本来就傻,不是笑傻的。”
电话开着扩音筒,母女俩阴阳怪气的对话被祁稚京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全然不介意。
别说被亲姐和外甥女合力内涵了,现在就算有个人莫名其妙给他一耳光,推他一把,又或者从他头上倒下一盆冷水,都没法破坏他的好心情。
他就知道,关洲根本就没有妻子,一个当年那么喜欢他的人,怎么会说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呢?
大概地想一下,也能猜到极少说谎的关洲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瞒骗他,一定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感觉曾经的爱恋与仰慕尽皆复苏了,却又很害怕会被他看出来,于是编织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谎言,分散他也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通过这种方式试图和他保持距离,却又终究是敌不过跃动的真心,自发地和他摊了牌。
他俩距离第一次亲吻都过去那么久了,中间还断联了四年,关洲却还是这么喜欢他,这真是让人没辙。
一度,祁稚京以为自己某方面的功能真的像给他巴掌的女生们所质疑的那样报废了,但是在意识到关洲始终都是单身状态的一瞬间,他发现它不仅毫发无损,甚至健康得过了头,很有要在关洲面前昂扬不灭的态势。
不行,他的思绪都还没理清楚,天上突然掉了一块馅饼下来,总要先考虑明白从哪头开始吃吧?
还有,这样的话就彻底没必要再请姜苡沫配合他做戏了,本来假女友的存在就只是为了让他显得没那么凄惨,但是既然关洲没有组建家庭,那他恢复单身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
车在祁棠家门前停下,祁冬迎不配合洗手,水再次溅了祁稚京一脸,但不妨碍他高高兴兴地给假女友发去做戏合同终止声明,“我要和你分手。”
姜苡沫刚看完实习生做的ppt,错漏百出,还是用的荧光色背景,眼睛都要瞎了,正在气头上,给买包人兼假男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有病就去医院看。”
上班的人是这样的,祁稚京哼着歌从冰箱里拿出橙汁,他不仅没有得精神病,原先的不恋之症眼见得也有痊愈的可能。
喝了几口他又顿住,不对,香槟开得太早了,目前确认的就只是关洲没有妻女,但对方好像从来也没说过,自己这四年没有谈过恋爱吧?
可是他要是直接去问,关洲必然又要自作多情,觉得他怎么这么在意自己的感情生活,殊不知他只是要在不背德的前提下找一个药引。
还是别直接问了,反正他又不用上班,有的是时间去观察。当务之急,先和他姐分享一下这个喜讯,作为姐姐,祁棠一定也很为他感到高兴吧?
忙活着的祁棠小肚鸡肠,毫无同喜之意,只让他滚远点,祁稚京此刻尽显大度,仇将恩报,“姐,祝你上班快乐!”
对方回过来一个拳打脚踢的表情包,祁稚京看得有点幻痛,不过很快,喜悦又盖过了这点隐约的疼痛。
虽然还不确定关洲有没有对象,至少对方的确没有组建家庭,这样事情就无论如何都是有更大转机的。
对象嘛,婚前随时都可能会分手,对方有了对象,也不意味着他的药引寻回计划就一定要泡汤了。
祁稚京载着小外甥女去到幼儿园,很快就又回到车上,他特意去洗车场贴了单向可视车膜,为的就是不要被关洲发现了。
几分钟后,关洲的车也到了,扎了双马尾的关惊蝶背着塞得鼓鼓囊囊的小书包从车上下来,和舅舅挥挥手,走进了幼儿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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