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不可能偷情(1 / 2)
发出信息之前,祁稚京反复确认,确保他的语气看起来并没有太迫切,显得他多么低声下气,非得求着关洲来游乐园不可似的。
他动用上学期间做语文试卷上那些阅读理解题目的灵活思维,拆解复盘了一下这条短信,我姐要带祁冬迎去游乐园,说明这件事的发起人是祁棠而不是他,你问问惊蝶,说明重心放在小女孩本人的意愿上。
这样下来,不管是他还是关洲,都只是这件事里的配角。他是为了陪小外甥女一块去玩,而关洲则是为了领女儿来玩,只不过无巧不成书,恰好他的外甥女和关洲的女儿是好朋友,形势所迫,他们就不得不在游乐园里相处一整天。
看着短信侧边显示出已送达的三个小字了,祁稚京才一把抓起睡衣走进浴室里,他得做点别的什么事,才不至于像个蠢货一样,守着手机,苦苦等待关洲的回讯。
话又说回来,但凡对方足够疼爱女儿,应该都不可能不答应的吧,本来能和好朋友一起去游乐园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一个合格的父亲怎么能如此冷酷地剥夺年幼女儿的快乐呢?
只不过那两个人看起来实在太不像父女了,这么一想,关惊蝶的妈妈是不是也会很年轻?一家三口出去的时候,恐怕别人根本看不出来是一对夫妻在带自家小孩,只以为是哥哥和姐姐带着老幺出来玩了。
关洲的妻子到底长什么样,又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对方如此迅速利落地割舍掉他这个堪比白月光的初恋,毅然决然选择走上娶妻生子的世俗道路?
他绝不可能在关洲已婚的情况下与对方偷情,这是有违道德的,但一码归一码,仔细回想一下,在和他吃晚饭的整个过程里,关洲都没有要拍照给妻子报备的打算,会不会说明夫妇俩的感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好?
那这样的话,事在人为,他完全可以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打探出关洲家庭的实际状况,而后再做下一步的判断和行动。
倒也不是说他有多么惦记着想跟关洲在一起,就只是,他确实没法忘掉当年吃到过的美味佳肴,但是说不定他的惦记是因为那会尚未吃饱,被吊到了胃口,才会一直念念不忘。
等他想方设法再次吃到的时候,他可能才会惊觉,原来这道菜的味道早已不如从前,只是经过了他自己记忆的过分美化。
又或者,等他再吃久一点,就会彻底感到厌倦和腻味了。
到了那个时候,不管关洲有没有打算再搬一次家,又或者找到下一任妻子再度步入婚姻的殿堂,都和他毫无关系了。
因为他的不恋之症到那时会自动痊愈,他就可以像正常人那样,谈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甚至因为他的脸和身材摆在这里,也许一周换一个都不成问题,只要他乐意。
等再想起他和关洲的这段往事时,他可能连记忆都模糊了,压根记不起对方的长相,也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曾经会因为这样一个人就无法和女人牵手亲吻。往事不堪回首,却也随风飘散,他不用再过多纠结。
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就只是想在不违背道德的前提下,让关洲作为药引,治好他没法对外人言说的病症。
否则他一个人莫名其妙且非本意地为了关洲守身如玉,对方却早就不受这段过往的限制,从容自若地迈向人生的新阶段了,那也未免太有失公允。
浴室镜面被水雾覆盖着,祁稚京伸出手擦出一小块能照出他模样的空隙。
就算在确认了关洲与妻子的婚姻名存实亡后,他也不用多么费尽心思去吸引关洲,他不信有什么人能对他这张脸感到抗拒,只要他自己稍微花点心思打扮一下,关洲咬钩只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他能进一步打探关洲感情生活的前提是,关洲不会拒绝带上关惊蝶一块来游乐园玩的邀请,但是他也想不到对方有什么拒绝的理由,除非是关洲的妻子管得太严了,可要是这样,早在他们一块吃晚餐的时候,对方的妻子就该打电话来查岗的。
没打来就说明没那么在意,没那么在意就说明夫妻俩感情没那么深厚,所以关洲大概率还是会应下这个邀约。
祁稚京换好睡衣,回到房间,在床边来回踱步,蓦然又想到几种新的可能性,会不会关惊蝶睡得很早,关洲也跟着早睡,以至于没看到他的短信?
又或者关洲问心有愧,虽然是主动要到了他的电话号码,可是知晓自己的心思太过不纯粹,心虚地屏蔽了他的短信,导致没法看到这条讯息,遑论回复他。
嗯,反正,就算关洲拒绝了这么一次,忽略了这么一次,他也还有大把办法来增加与对方相处的时间和机会。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让祁棠动用一下人脉,打听一下关洲是在哪里上班的,他直接去到对方的公司面试就好了,没有一家公司会拒绝他这么有实力高效率的人才,而关洲也不可能为了逃避他就选择离职,毕竟对方还要养女儿,养妻子,专心工作挣钱才是当下阶段的首要目标。
他深呼吸了一下,摁亮手机屏幕,发现关洲原来已经在他徘徊的过程里发来了回讯。
很好,看来对方没有自知理亏地屏蔽他,也没有因为太早睡觉就错过他的消息,那么接下来,他就只需要点开消息栏,确认一下对方究竟回复了什么。
他像学生时期有人在大荧幕上放恐怖片那样,挡住了一半的眼睛,从指间的缝隙里去看关洲的回讯。
“惊蝶说她想去,你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吧。”
祁稚京得意地挺起胸膛,他就知道,说什么惊蝶想去,其实是关洲自己很想来吧,惊蝶就只是个借口罢了。
显然他的魅力过了四年只增不减,至少他对关洲来说依旧极具吸引力,对方仍然拒绝不了他任何一点小小的邀请。
得瑟够了,他才把时间地点发过去,关洲很快就回复过来,“那就明天见吧,晚安。”
在尚未结婚生子之前,关洲也是这样每天睡前都要给他发一条信息,“我喜欢你,晚安。”
虽然前面那句四个字的话变成了另外的五个字,祁稚京也还是志得意满地保存了短信的截图,放下手机,在床头灯柔和的光辉里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祁稚京洗漱完毕,吃了早餐,从衣柜里选了三四套衣服,轮流换上,最终选定了最显白、显气色好的那一套。
高级小区里就有一个商城,二楼有家美发店,剪个头发动辄要几百块钱,专门逮着小区住户薅的。
祁稚京坐在理发店的椅子上,对设计总监交代,“给我弄一个好看一点的发型,但是不要太刻意,不要让人感觉我花了很多心思在打扮。”
“明白。”设计总监给无数人设计过发型,再诡异小众的要求都能接收并实施,何况祁稚京长得貌美,给这样的顾客做发型总归是一件美事,“去见暗恋对象吗?”
真要说起来,他才是关洲的暗恋对象。所以否认起来就很轻易,“不是。”
设计总监习惯于在设计发型时和顾客多多交流,促进感情,为后续的办卡服务做铺垫,“那就是已经谈了,去见约会对象?”
祁稚京真是纳闷了,就非得去见什么暗恋对象约会对象的时候才能把自己打扮得很好看吗?就不能是他今天就处在很想打扮的心情里,他只是遵循了这样的心情。
最终做出来的发型相当符合他的描述,好看,但是没有特别明显的精心打理过的痕迹,漂亮且自然,极具松弛感,和女同事们会画的素颜妆是一个道理。
祁稚京满意地办了张vip年卡,走出美发店,祁棠不打算和他一块出发,直接载着祁冬迎先去游乐园了,刚好时间还充裕,他可以直接去关洲的住处将最不像父女俩的父女俩接上车。
他问关洲要了地址,想着但凡对方敢不识好歹地回绝,说什么自己开车去就可以一类的话,他就,他就……
就怎么样?总不能因为呈一时意气,就把关洲拉黑。
他就自己开车去,在游乐园门口等他们来吧。
好在关洲很识相,将地址发了过来。
隔着车窗,祁稚京就看到关洲牵着关惊蝶走过来,关洲这一身穿搭比平日里简便的休闲服要上心些,观赏性也更强些,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怎么会这么好看,该不会这一身亮眼的穿搭是关洲的妻子为自己丈夫搭配的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的心情就控制不住地恶劣起来,肉不肉麻啊,婚都结了还要帮忙搭配衣服吗,不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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