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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劫后余生(1 / 2)

婚都结了,接下来的头等大事自然是度蜜月。

祁稚京事先规划得倒是很好,酒店临近海边,海底景色极美,很适合浮潜。

当地的向导十分靠谱且负责,为他们俩提供了两套完整的浮潜装备,并且作了一番嘱咐,表明水下危险颇多,保持这种全副武装的状态是极有必要的,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切记要第一时间向他求助。

穿戴完毕所有装备后,两个人先后下了水。水质清澈,海底景色清晰可见,虽然两个人都算得上是浮潜新手,但并不怎么紧张,很放松地跟着潜导欣赏着一路上五彩斑斓的珊瑚和鱼群,一旦多条鱼同时游动起来,就有如烟花在水中缓慢地绽开,异常美丽。

途中潜导带他们去往一个较小的无人岛上摘了椰子下来,味道很新鲜,借助工具,关洲将椰肉吃得干干净净,祁稚京只是简单地喝了一点椰汁,准备跟着潜导返程。

想着再潜一会就上岸了,他的水性也还算可以,潜导就在附近,祁稚京就没再把脱下来的手套戴上,游了片刻,他忽然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如同被尖锐的玻璃碎片猛然划伤,低头便隐约看见有蓝色的触手扒在他的手腕上,很用劲地扒拉了几下才将触感像塑料袋一样的水母给弄掉。

他想提醒关洲也小心攻击力和玻璃碎片差不多的水母,然而海浪一下子急促地翻腾起来,海水涌进护目镜里,呼吸管也脱落了,导致他断续喝入好几口咸而苦的海水,呛得连叫喊声都变得含糊不清。

“关洲……!”

就算一句话都没能清晰地喊出来,在一旁的恋人也还是立刻留意到了他的异常,飞快地游了过来,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稳当地托住他,游向附近的水屋舷梯。

抓到舷梯的一瞬间,祁稚京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在潜导的指示下,关洲接连不断地提着一桶又一桶海水回来,帮祁稚京冲洗了15分钟伤口,又从好心的救生员手上拿到一瓶白醋,再次为恋人冲洗了红肿的伤处。

此时祁稚京伤处的痛感已经缓解了大半,只是头还有些晕乎,关洲向帮忙的潜导和救生员道了谢,一刻不停地将他带回酒店里泡热水吃止痛药。

估计是受到了惊吓,加上前后一个多小时都在忙活,对方额头上全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呼吸也很急促,脸色都发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水母蛰咬的人是对方。

祁稚京躺在床上,前面的及时处理和止痛药都很有效用,伤处现在只剩下一点麻痒的感觉,肉眼看着也没有继续恶化了。

关洲帮他掖好被子,祁稚京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了一觉。

醒来时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伤口仍然是痒,但没有了那种剧痛的感觉,关洲就坐在床边,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窗外的天色已然是傍晚。

“你要吃什么?”关洲问他。

祁稚京报了几个菜式,以为关洲是打算打电话让服务生将餐品送上来,结果对方直接拿了房卡下去把晚餐打包回来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饭,祁稚京感觉到了不对劲。

平常关洲话也不多,但总会用满怀爱意的目光注视着他,像在通过这种形式来和他进行无声的交流。可这会对方却不怎么看他,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就沉默地收拾好了餐具餐盒,丢进垃圾桶里。

房间的电视成了唯一的声源,蜜月旅行的第一天就因为这样的突发状况扫了兴致,祁稚京能够理解关洲的不高兴,就只是心里发慌,很不习惯这样对待他的关洲。

“关洲……”

对方正在行李箱里翻找睡衣,大概是没听见他轻微的呼喊声,径直拿着睡衣进了浴室里去洗澡。

祁稚京愣了片刻,没有再喊一遍。

等洗完澡出来了,关洲又找出了他的睡衣,放在架子上,把他牵到浴室里,用水清洗干净毛巾,避开他的伤处,帮他擦拭着身体。

动作还算是轻柔的,就只是依旧一句话都不对他说,嘴唇抿得紧紧的。

被冷落的委屈和惊慌交错着,祁稚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过了半晌才问道:“你生气了吗?”

关洲将毛巾又洗了一遍,晾到架子上,给他穿好睡衣,紧绷绷地回答了一句:“……没有。”

虽然这么说着,但从语气听来,分明就是超级生气的程度。祁稚京顾不上自尊心,以相当示弱的口吻说了一句:“对不起。”

关洲没有应声。他凑上前,看到对方通红的眼眶,心脏随之紧缩了一下。

他蓦然反应过来,比起为蜜月旅行进行得不顺利而生气,关洲更多是在为下午的事故感到后怕和担心。

但凡那会关洲没有及时留意到他的异常,潜导也还在往前游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过头来,导致拖延了最佳的救援时间,后果很可能会不堪设想。

祁稚京自知理亏,又小声道了一次歉:“对不起。”

几乎从来不发脾气的人,第一次和他生气,不是因为观念和他不合,不是因为生活习惯上的摩擦,而是因为他没有足够注重自己的安全,酿成了一通不小的灾祸。

他心里又酸又软,同时也为自己一时的大意感到懊悔。

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万分注意,他的生命和健康不仅仅是属于他自己的,也有一半是属于关洲的。

察觉到自己道歉了两次后气氛有所缓和,祁稚京顺势搂着恋人,一遍一遍亲着对方的额头、脸颊、嘴唇,待要更进一步时,关洲用手作为障碍物,不容置喙地挡在了两人之间,是前所未有的、很明确的回绝。

好吧,祁稚京躺在床上,搂着对方的腰身自我安慰,总归他们俩的关系是更进了一步,关洲都可以这么顺遂地对他发脾气了。

不做就不做吧,以后有的是大把时间做。

但还是很遗憾,毕竟新婚燕尔,本该每天晚上都甜甜蜜蜜,他用脑袋在关洲的脖颈处蹭了几下,用自己听着都觉得毛骨悚然的撒娇般的语气问道:“可以做吗?”

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可是关洲的性子就是吃软不吃硬,祁稚京把语气放得无限软:“我想和你做……”

最后还是如了愿。

后面几天旅行就没再下水,免得又重新激发起关洲的脾气,只在岸边支了两个太阳伞,听着海水拍打海岸的声响,喝着新鲜榨就的果汁,一派惬意。

人一过得滋润就容易忘本,祁稚京在酒店房间里亲吻着重新变回好脾气水豚的关洲,迟来地回味了一下,冷着脸对他发脾气的关洲其实还挺性感的,紧绷的侧脸也很英俊。

想归想,却也不可能真的为了激怒恋人就做些伤害自己的傻事,只能异想天开地提要求:“你可以再凶我一次吗?”

“什么?”关洲疑心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非常吃惊地问他。

“没什么。”怕被恋人当成神经病的祁稚京匆忙岔开话题,“我是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早就想问了,一直没能问出口,结果在这个节点阴差阳错问出来,不免就紧张起来,屏气凝神地等着对方的答案。

是因为看到他在校篮球队里卓越出色的表现,还是因为对他这张无可挑剔的美貌脸蛋一见钟情,又或者还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过往吗?

关洲犹豫了片刻:“在你,第一次帮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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