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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彻底断联(1 / 2)

关洲向来说话算话,所以祁稚京没有预设对方说话不算数的可能。

六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此后回到老家放行李安顿下来大概要一个小时,去医院看望母亲再办理一下住院手续、交一下医药费,诸如此类的事宜大概要一个小时,如果刚好见到亲戚,寒暄一下,吃顿饭,可能又要一两个小时。

这个时候,关洲应该就有空打电话给他报备了。但他可以再慷慨一点,统共给关洲二十四个小时,六小时的车程不算在内,也就是他会花上整整一天来等待关洲的联系。

一天之内,不管发生了多么离奇的事,不管出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转折,打个电话或者哪怕是发条短信来的空隙总有吧?

除非关洲在火车上遇到了什么爱情骗子,在短短六个小时里骗子把时间利用到极致,骗走了关洲的心,否则祁稚京真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能性,能让关洲不打电话给他。

实在不行,他也不是不可以在二十四小时里率先打过去,有可能关洲要处理的事太多了,一不小心就忘记要打给他了,但他打过去对方总得接的,或者等忙完了看到未接来电肯定会回给他的。

总之,他们不会因为相隔两地就断掉联系,因为关洲很喜欢他,也因为关洲向他作出了保证。

祁稚京将手机响铃音量调到最大,坐在沙发上,找了一部电影来看。

其实关洲和他一块看电影的时候也不会发表任何高论,不会在途中和他讨论电影情节,安静得就好像只有他自己在看电影一样,可是他可以转过头欣赏对方的表情,这就不至于无聊。

自己一个人看,总感觉什么都看不进去,隔一会就拿起手机看一眼,消息栏的大多数信息要么被他设置了免打扰,要么被他无视掉,他最关注的那个对话框到目前为止都还是很安静,这是当然的,关洲可能才到火车站,行李都没放好。

刚想着,对方就给他发了一张站台的照片,“我到火车站了。”

祁稚京不知道回什么,关洲这么大个人,肯定不会受人欺负,火车一路顺着轨道开,也很难出什么问题,所以“路上小心”之类的话似乎都是无意义的废话。

他举起手机,对着正在播放电影的大荧幕电视拍了一张,“我在看电影。”

关洲很快回过来,“这部电影很好看的,你看吧,我不打扰你了。”

祁稚京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句话,简直难以置信。

什么叫“我不打扰你了”?

既然说这部电影好看,就可以给他讲一下具体是哪里好看啊,火车路程那么长,窗外风景有什么变化也可以拍给他啊,怎么还打着不打扰他的旗号终结了这场才开始的对话?

如果单恋也有考试的话,关洲一定是实打实的不及格。若非通过特殊手段作弊,恐怕永远拿不到学分。

他不想再开话题,显得他多么黏人一样,放下手机继续看电影,看得昏昏欲睡,索性就在沙发上躺下,盖上毯子,心里仍是愤恨,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开窍的呆瓜。

大概是心怀怨念,祁稚京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好,噩梦横生,醒来时背上一身冷汗,但是梦境内容早都模糊成一团,一个细节都记不清了。

他干脆洗了个澡,也洗漱好,简单地吃了点早餐,六小时的车程按理已经结束了,但是关洲没再发消息来。

没关系,就像他说的,回老家安顿好、吃早餐、去医院办理手续这些都需要时间,这会对方可能还在忙,他可以再等一等。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不出意外无人接听,等关洲忙活完了看到未接来电,应该就会回拨给他。

祁稚京吃完了早餐,周末很适合出去玩,可是外面很多处地方的信号都不一定有那么好,再加上嘈杂吵闹,电话铃声极有可能会被别的声音盖过,不如就干脆窝在家里,等到关洲的电话了,打完了,明天再出去也不迟。

等待太磨人,他不想干等,给自己找了不少事做,擦一遍已经被保洁阿姨擦得干净锃亮的柜子,整理一下衣柜里各种许久未穿的衣服,下单几瓶关洲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找出字帖久违地临摹一下,问一下姐姐和妈妈最近过得怎么样,得到正向的答复后摁下扫地机器人的按钮,看着机器人撞到墙上才知道要拐弯的样子笑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可真熟悉啊,还有跟随指令来做事的样子也是。

几个小时打发完毕,关洲仍旧没有发来消息,打来回电。

也有可能在对方老家,很多地方信号都不太好?说不定关洲现在正在边走边举高手机尝试,看哪里的信号是最好的,确定了再来打给他。

扫地机器人打扫完厨房,不知道是不是程序出了点错误,又要折返回阳台打扫,祁稚京蹲下身拦住机器人,“你已经打扫过阳台了。”

机器人只能听懂事先设置过的语音指令,听不懂人话,仍然坚持不懈地要跨过他的拖鞋,出阳台打扫。

祁稚京只能遵循对方最原始的设置,言简意赅道,“别扫这里。”

机器人得令,干脆利落地拐了弯,去打扫没扫过的客厅。

真是,一模一样,委婉的话听不明白,就非得把话说穿了才能听懂。

他又瞄了一眼手机,人型机器人还是渺无音讯,是在忙着处理事情吗,还是老家信号真的太差了?

祁稚京想了想,拍了张扫地机器人勤恳工作的照片,打算发给关洲让对方看看自己失散多年、流落在祁家的双胞胎,结果图片没发出去,一个干脆利落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了照片旁边,底下冒出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顿了顿,直接打开通讯录,拨了关洲的电话。

虽然概率比较低,但是也有可能对方是因为手滑才不小心拉黑他的,最好是打电话问清楚,不能平白无故就冤枉人。

电话被那头匆忙挂断,再打过去时已经是关机状态,祁稚京站在客厅里,完成任务的扫地机器人慢悠悠地绕过他回去充电,屋子里一时极为寂静,电视荧幕上是暂停的电影画面,男主角原本就不喜欢女主角,女主角发觉自己上当后想和对方对峙,结果男主角躲得太隐蔽,她发现不了,只能试图打对方电话。

但是男主角当然猜到她会这么做,事先关了手机,继续在角落里屏住呼吸,等待女主角恼怒地离开。

窗户只剩一条缝隙,冷风争先恐后地灌进来,祁稚京走过去,将窗关严实。

指尖触到窗户缝,带起静电,电得他整只手都抖了一下。

怪不得关洲没想着把母亲接到大城市来疗养,而是非要回老家。照顾母亲是缘由之一,但更大的好处是,这样对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往事做个了结。

除非他有那么多时间精力,也坐五个小时的火车赶过去质问对方,否则,联系就这么断在这,关洲也不需要再多对他交代什么,反正两人相隔那么远,责问都难以传达到。

怪不得关洲在上火车前就找了借口把对话结束掉。这是一个铺垫,一个让接下来的断联显得更为得体、自然的铺垫。

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直接一开始就和他说,我们俩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我以后会回老家发展,麻烦不要再联系我了,难不成他在听完这些话后会大发雷霆,会不依不饶地持续纠缠对方?

有够搞笑的,关洲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影视剧里饱受欢迎的万人迷男主角?以为全世界都要追着他跑,不舍得和他断掉联系?

祁稚京不想耗费过多无用的时间在这件事上,反过来也把关洲拉黑了,顺带着将对方发过的短信都清空,将对方的电话号码从通讯录里删掉。一切做完,心头仍是沉甸甸,大石没有搬走,还压在那不肯起来。

家境不太好的女性朋友在收到他还算崭新的二手手机时很颇为疑惑,我是很感谢啦,但是这个手机还挺新的,你确定不用了吗?

“不用了。”祁稚京给出笃定。

反正就算不送人,他也不会继续再用这部手机。它是一个明晃晃的罪证,证明他居然也会偶尔变成一个愚蠢、容易轻信他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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