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就非得在这里留宿?(1 / 2)
关洲去异地实习前,祁稚京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他才大三,课程和关洲都不一样,也腾不出那么多时间直接去外地实习。关洲实习的公司是这么安排的,他也总不能让公司把决定给撤回去。
没了关洲,他也不想继续待在那个小破房子里,幸好他也没什么行李需要收拾,日用品都是和关洲一块用的,只用把衣服鞋袜之类的带走就好了。
关洲的忙碌只增不减,忙到每次接他电话,他都能听出对方在另一头的仓促,“等一下,不好意思,我先……”
“你忙你的吧。”祁稚京挂断电话,不想表现得像一个连最基本的共情能力都没有的人。
唯一能让他感受到关洲还喜欢他的细节,就是对方又恢复了每晚睡前给他发一条“晚安,我喜欢你”的习惯,雷打不动,只是发送的时间会相对越来越晚。
晚到祁稚京偶尔看着一屏幕的同一句话,都会想这究竟是关洲百忙之中不忘表明的真心,还是一种完成日常任务式的敷衍,又或者是他的手机中了某种病毒,在关洲什么都没发来的情况下就自行刷屏了。
他觉得他是时候要改掉一些习惯了,一些与关洲密切相关的,称不上是好习惯的习惯。
关洲这一实习就要几个月,远远超出戒掉一个习惯所需要的21天。祁稚京不再时时刻刻等着对方的电话或短信,主动去参与同个学院的学生们举办的诸如聚餐之类的活动,让日程变得很满当,满到没有空隙能让他专门想关洲。
但是可恶的是,关洲那种不知名的魔法在对方去到外地后也未曾失效,在聚会结束之后的安静时刻里,关洲的一言一行又会无孔不入地钻到他的脑海里,让他情不自禁地举起手机看一眼。
没有任何消息。实习真的会有那么忙吗?还是说关洲就只是在以此为契机,想方设法拉远和他的距离?
可是那样的话,对方也不必兢兢业业给他发“我喜欢你”的信息来。所以大概是真的很忙吧。
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么忙碌的关洲。
三个月后,关洲给他发信息说实习圆满结束了,实习证明也拿到了,对方最后再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下午就可以回来,是五点半到达的车。
祁稚京锁上屏幕,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这么无微不至地和他说明清楚情况,是盼着他会去车站迎接对方吗?
他不会去的。因为四个21天都过去了,他的习惯已然有所变更,不再会因为半夜醒来发现身旁没人,就怔愣好一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不知道关洲前面到底对他施了什么魔法,但是,他并没有多么离不开关洲。只是和对方日夜相处的好几年里,那些习惯把他给蒙蔽了,让他误以为关洲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也没那么重要,他躺在沙发上——他的公寓里的沙发比关洲那个小房子里的旧沙发可要舒适太多了,也不知道他先前中了什么幻术,才会觉得躺在旧沙发上,更确切地说是枕在坐在旧沙发上的关洲的腿上会很舒服。
关洲的腿和高价的真皮沙发有什么可比性呢,祁稚京抬起手,进入午睡时间。
他过了很长时间才睡着,因为总有什么在干扰他,让他别睡了,起身去往车站。
可是,凭什么?
关洲忙起来的时候连给他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想怎么放置他就怎么放置他,结果现在就因为对方实习结束了,他就要巴巴地迎上去,假作他被对方随意忽略的这三个月不曾存在过?
是关洲喜欢他,又不是他喜欢关洲。
漫长的午觉结束,祁稚京困倦地坐起来,天色还没黑,时钟显示是五点。
去车站要半个多小时,这会出发,去到都五点四十多了,关洲又不见得会等他。
要不干脆随便约几个同学出去吃晚饭?
祁稚京抬手拦下出租车,司机等了十秒钟都没等到他报目的地,不由得转过身来,看他是什么情况。
“咋了,帅哥,被女朋友分手了,伤心啊?别太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而且就你长得这么帅的,那谁见了不得围着你转啊?你前女友没眼光,咱们不和她计较。”
是啊,祁稚京想。不二十四小时围着他转悠,不把他的重要性放在工作和所有事之前的人真是没眼光。
但又不是那么没眼光,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喜欢上他了。
“去最近的那个高铁站。”
没眼光的关洲,工作忙起来就把他抛之脑后的关洲,他真不该去接的,就该让对方孤零零又自作多情地在车站里等了半天,等到天都黑了,就应该知道他不会再来了。
这也不算多么过分的举动,更不能算是放鸽子,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回复关洲的信息,没有说他一定会去高铁站接对方。
如果关洲自以为是非要等,等了半天等到竹篮打水一场空,又能怪谁呢,要怪就怪对方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太异想天开。
高铁站人潮涌动,祁稚京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关洲,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的要求,对方把头发整体都剪短了一点,露出英俊的眉眼,看着很清爽利落,周围的小姑娘们都悄悄地转过头偷看,再和同伴压低声音讨论这个大帅哥会不会是还没出道的偶像明星。
祁稚京还没开口,关洲率先看到了他,显而易见地露出了高兴的神色,又不好借助身材优势挤开旁边的人群,只随着人流一点一点走到他面前。
“祁稚京!”
干嘛装作一副很惊喜的样子,难道不是对方先把车次和车站都发给他,精心营造了一场他不去接就会显得很没良心的道德绑架么?
绑架犯站定在他面前,眉眼都是喜色,“谢谢你来接我。”
嗯,还知道道谢,姑且也算是一个绑架犯最后的良心未泯,祁稚京决定不要小家子气地和绑架犯计较这三个月里对方忙到连电话都不给他一个的天数,先解决温饱问题要紧。
坐在温暖又整洁的餐厅里,锅里是沸腾的椰子水,祁稚京又把关洲上下打量了一遍,瘦了一些,皮肤由于长期坐办公室白回来了一些,和他的肤色差异不再那么明显,穿搭上一如既往的不开窍,全凭颜值在死撑。
有很多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不过,至少对方现在是活生生地坐在他对面,而不是话筒里传出的一串冷冰冰的人工提示音。
“你要什么调料?”
他随口说了几样,关洲立刻起身去打,祁稚京的烦躁因此又消减了一点。
至少从对方这个举动来看,他的喜恶、他的想法依然是关洲世界里最重要的准则,这点倒没有因为过去了三个月就有所改变。
关洲甚至拿了好几个碟子分开给他打,有可能是怕不同的调料混在一起导致串了味道,他会不喜欢。
明明他有手有脚,也当然有最基本的自己吃饭的能力,一整顿饭却不怎么需要太动手,要涮的肉菜都是关洲来下的,对方还严格遵循了菜单上写的“最佳涮煮时间”,嘴里数着数,一到点就捞上来,大半都盛到他碗里。
祁稚京就说了一句“这虾还不错”,就又把关洲的底层代码给改动了,对方开始勤勤恳恳地给他剥虾,他的碗里是虾肉堆成的小山,关洲自己的碟子里则是空荡荡的虾壳。
他既满意于对方一如既往的以他为中心,又有点不是滋味,感觉这个场景把他衬得像欺压平民的纨绔公子,说了句“够吃了”,将小半虾肉夹回到关洲碗里。
怕对方把他的行为当作什么调情手段,祁稚京特地补充说明,“一次吃太多了也会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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