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心猿意马(1 / 2)
夜色如雾,衬得男人温醇的声线越发低哑,至于那双虚虚握起的手,手面干燥如柴,掌心却汗湿了一片。
赵璟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并未再如之前那般逼迫,转而不紧不慢地、玩味地端详着他微微撇开的脸,言词间仍不饶人:“就只有这样?”
宋微寒脸色一僵,手也微微松开:“什么意思?”
赵璟贴近他,眸光闪烁如星,眼底喜色丝毫不掩,哪还有半分适才的颓然:“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温热鼻息迎面扑来,宋微寒登时就拧紧了眉,胸口也突突直跳,艰难维稳的心绪复又纠缠起来,以致他一时竟有些听不懂赵璟这番话的意思。
赵璟见他不说话,遂反手握住他的手摸向胸口,眼睛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其意不言而喻。
宋微寒眼皮一跳,正要抽手,却陡然发觉掌下传来的温度实在太过急促,一下接一下,似火似潮,灼热而汹涌。
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宋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以致再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赵璟见他因自己罕见失了分寸,心里更是得意,遂径直向前一步,唇也贴向他的,下一刻,却又陡然停了动作,不肯再近一步了。
两人的气息几乎已经挨到一处,温热的吐息撞见寒夜,立即化成一团白雾,也朦胧了两人的视线。
宋微寒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却因思绪混乱而一时记不起来。眼下他所能想到的就只有奇异的充盈感,胸口像是被一股脑塞了团棉花进来,鼓鼓胀胀的,让他没办法再去思考其他的事。
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思绪到此,青年率先冲破迷雾,紧紧拥住了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也蹭到他耳下肌肤,深埋进他结满疮痂的皮肉里,略显粗糙的皮肤有些硌脸,却也加深了这个拥抱的真实感。
赵璟一怔,他从未在宋微寒眼里见过那样的眼神,是狂喜,亦是落寞,他并不太懂那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更没有在那个众星拱月的世子爷脸上见过如此狼狈的神情。
纵只是仓促一眼,赵璟也很快就分辨出这是独属于他自己的情绪,不是乐安王,不是乐浪世子,不是宋微寒,更不是从前见过的每一个他。
这一刻,赵璟疯狂爱上了他,爱他把这唯一的情绪献给自己。他一手掰正男人的脸,径直堵住那张因一刹那的错愕而微微翕张的唇,手也收到他腰间,将原本就少得可怜的间隙也全数挤满。
宋微寒立即反应过来,千钧一发,他合起眼反守为攻,撷住正作乱的唇尽兴撕咬碾磨,微屈的十指扣在他腰背上,将他死死按向怀里。
这是一个不带丝毫情欲的吻,点到即止,无人越一步雷池,却肉眼可见地剑拔弩张。
人生天地间,孤独是永恒的协奏曲,但在一望无际的时间长流里,这一刻,他们愿意为对方挤出短暂的、仅属于彼此的间隙,无关爱恨,无妨来去。
狭窄的空间里,热潮汹涌,呼吸渐停,也不知是谁先尝到腥甜的血味,这场略显粗暴的撕咬才渐近阑珊。
炽热肢体缓缓分开,四目相对,一丝夹着快意的笑兀地泄了出来,随后,愈来愈多的笑声充盈了单薄的黑夜。
这时,一只手顺势伸到宋微寒胸口,藏在笑声里的挖苦丝毫不掩:“你的心跳得太快了,撞得我手疼。”
宋微寒转了转眼:“你难道不是?”
赵璟也不害臊,言语之间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反常却坦诚:“嗯,我的心跳得也很快。”
话音刚落,原先轻快的氛围转眼又低了下来。寒潮再起,严冷的风钻进骨缝里,宋微寒猛地惊醒过来,他抿直了唇,双眼轻轻打着转,可见此刻的躁动与思绪万千。
赵璟当即眉毛一立,仿若并未察觉盘亘在二人周身的微妙暧昧:“人亲了,也抱了,你现在清醒了,别不是想赖账吧?你知道……”
“我知道。”宋微寒眼中微光阵阵,突然再次抱住了他,手也拍向他的背,轻声重复道:“我知道,我知道。”
赵璟立即安静了,他稍稍侧过脸,入眼是绒毛般柔软的鬓发,微微卷翘着、正随着他的动作刮蹭着自己的鼻尖。很显然,相较于适才的厮杀,这个拥抱暗含了更加温存、更加挠人的情意。
躲过他探索的视线,宋微寒才得以松了一口气。他并不太明白适才那个短促的吻究竟意味什么,但他想,比起一时情动,他更愿意认为那是两个陌生又相似的人意图从对方身上汲取温度,那样干净而狂热的感情,让他痴迷却畏惧。
但这终究只是昙花一现,或许他们此生都不会再拥有这样纯粹的时刻了。因为,在此之后,他都无法再把赵璟看作一个遥远的人,哪怕他全身透着不可忽视的阴谋和算计。
那个吻并不够灼热,但它是烈火盛放的契机,直将他对赵璟的忌惮尽数烧去,至少在今夜,他想要拥有这个人。
只可惜,白昼来得远比他们想象得更快。狂热潮水褪去,四面陷入宁寂,零碎曦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也照清了床上两个挤在一处的男人。
因昨夜之事,宋微寒被唤醒了久违的悸动,却又因无从疏解而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合眼,此刻正睡意沉沉。
这时,隐约有男声从远处传来,细细密密地落在耳畔,他觉得这声音既亲切又熟悉,便含糊应了一声。随后,耳边又传来轻缓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愈渐清晰,他皱了皱眉,只觉得身子实在太沉,难动分毫。
正想着,脚步声陡地消失了,他挣扎着半掀开眼,逆光下,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脸被隐了去,但仅这么随意一眼,他就轻易叫出了男人的名字:“行之......”
说罢,他又准备继续睡了,随即似是想起什么,双眼倏地睁开,惊色难掩:“行之,你怎么…在这?”
宋随抿紧了唇,目光却掠过他,落在了床铺里侧。宋微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赵璟正八爪鱼似地跨在自己身上,他心底一惊,忙不迭把人推开。
“属下在外面等您。”除一闪而过的诧异外,男人的脸色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他的镇定迅速叫醒了宋微寒,便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待他走后,宋微寒也没心思再去细想昨夜之事,飞快把衣服套上,再看春凳上摆好的盥洗之物,想来是宋随一并带来的,急迫的心复又沉淀下来,心道这只是个意外,宋随尚且没有表现出不满,自己也绝不能露怯。
过了不多久,他才不紧不慢走到外面,先发制人:“行之,你突然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宋随略一颔首:“禀王爷,闻人道长已于昨夜抵达建康,现下正住在别院里。”
宋微寒闻言眸光一闪,旋即瞥向紧闭的隔扇门,轻声道:“看来本王要赶在国宴结束前去见一见她了。”
说着,他又看向宋随,继续道:“你先回去把人稳住,本王会找个时间回去。”
宋随应声称是,随即又是一阵沉默,正当二人无言之际,他才压低声音提醒道:“龙蛇之蛰,以存身也。王爷,靖王这个人,不可轻信。”
宋微寒点了点头,却并未解释今日之事:“放心,本王明白。”
宋随这才缓下脸色,略一抱拳后便先行离开了。出了院门,他骤然停下脚步,侧身隐在高立的月洞门后,目光微微后移,就此停了约有几个喘息的时间,才收回视线阔步而去。
与此同时,屋内的赵璟也微微掀开眼,听着逐渐走近的脚步声,他随意翻了个身,正对着墙面继续睡了。
宋微寒回来便见这幅情状,心里一叹坐到床边,宋随所言不无道理,看来他得想个法子断了心思,虽这么想着,手却不由自主摸到赵璟身后,略一迟疑后,才扯住被面替他盖好后颈。
下一刻,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突然被人拽住,一个天旋地转,自己已被他稳稳压住:“你想不认账?”
宋微寒错愕不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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