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诸事禁行 » 第97章我执9徐歌终于明白了吴关所说的那……

第97章我执9徐歌终于明白了吴关所说的那……(1 / 2)

“你等等我,知道了吗?我要出去看看这个红茧是怎么回事,很快回来。”徐歌戳了戳他的脸,拿着剑直起身子。

见陆南巴巴儿地盯着她,徐歌莫名觉得有点好玩。虽然别人都说他长大了温柔灵透多了,但他有时候露出小时候那股子呆呆的劲儿来很叫人觉得可爱。

陆南刚被捡回家的时候,把徐歌当成了欺负人的坏孩子,照着她的脑袋就咬了一口。他话也不说,表情也没有,就像徐歌赶集的时候在摊子上见到的瓷人一样。

她虽然一见面就挨了一口,但是后来成功把陆南收作自己的小跟班,让干啥就干啥,后来扯扯对方的脸也不反抗了,总体来说一点儿也不吃亏。

当然,徐歌现在没工夫再想这些,陆南这个样子更多是因为重伤才意识模糊,长期被摁在这里精神状态也格外不稳定,整个人清醒的时候不多。真用红袖女的话来讲,说不定真的“放着不管过会儿就自己死了”。

徐歌走出红茧,站到井口上开始观察:与其说是红茧,倒真像是某种搏动的心脏。它和自己一路上遇到的东西一样,是混沌的具象化,绝非什么好东西。这处红茧给徐歌的感觉没有那么危险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它在侵蚀陆南的时候,陆南本身也把它的一小部分给同化了。

但陆南命格再怎么特殊也毕竟是血肉之躯,能活到现在已然是万幸,徐歌不禁后怕,或许自己晚来一天就见不到他了,同时她又庆幸自己找到了他,而接下来,她势必要将他带回去。

至于红袖女……运气好的话顺路捞着吧……当然论运气没人坏得过徐歌,她默默在心里为红袖女举行了葬礼。

徐歌尝试用大休歇劈开攀附在井上的茧丝,她清楚地看见那些茧丝被劈开之后扭曲成一条条极细的手臂,这些手臂抱在一起,又重新黏回了井壁上。

“想把这玩意儿撬下来?我帮你啊。”红袖女站在另一边的井沿上,笑着咧嘴露出一口尖牙。

徐歌警觉道:“你怎么找过来的?”

“脑子待傻了吗?我在这里找个人还是能找的,你把我带进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红袖女眼珠一转,“我可不是一般邪祟,混沌可变不成我的样子。你那个阴童子就在里面吧?我现在取回了一点法力,可以帮你把他救出来。不过相应的嘛……我要他一样东西。”

徐歌知道她不会平白无故这样好心:“你想要什么?我不能给?”

“你能给,不过那东西现在在陆南身上啊,”红袖女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就是创生神尊的仙柳。”

徐歌没有见到那支柳条从陆南身上掉下来过,自己事后在太平村的废墟里的确什么都没有找到,可仙柳本身的灵力并不很充沛,在混沌捱到现在也必定枯萎了,红袖女要它做什么用?

红袖女直言不讳:“我和那只会吸生气的笨蛋旱魃可不一样,我可是能让那支仙柳重新活过来。你体术是强,但你就不会想想……就算你能活着从星界走回去,你那个阴童子能不能扛过去呢?但有了仙柳就不一样了,毕竟创生神尊的宝贝呢!我要是得了它,重回巅峰也是指日可待了!”<

就算徐歌留着仙柳,也没办法把它重新催活,倒不如交给能用法力的红袖女试一试:“我答应你。”

“这个茧我进不去,你得把我带进去,”红袖女啧了一声,道,“这些混沌想同化带灵力的东西,但是遇上阴童子反而被他摁在这里了,真是没用。”

你也没多有用啊。徐歌一边腹诽着,一边拎着红袖女的后颈,和她一起进了茧里。

一进去,数股锋利的茧线就朝着红袖女刺了过来,徐歌将她从左手抛到右手,嘴里忙道:“我没事,没有危险!她是来帮忙的!”

红袖女跟了一句:“不识好歹!对你的救命恩人动手!”

红茧那头传来几声闷咳,徐歌赶忙走过去,见陆南皱着眉头双眼紧闭,心下不忍再耽搁,于是将红袖女放开,道:“请吧。”

徐歌近乎不忍心再看,陆南半截身子陷在暗红色的茧里。那些茧丝密密麻麻地缠紧他的躯干,勒进皮肉,在他每一次呼吸的微弱起伏间撕扯出新的伤口。

陆南的脸上已没有血色,嘴唇也因为失温与疼痛而泛着青紫,徐歌用手抚上他的脸,试图将微不足道的体温传递过去,陆南轻蹭着她的掌心,安抚般笑笑。

红袖女将两手一拍,而后虚虚一抓。一点灰败的尖,从陆南心口的位置刺破衣衫渗了出来。接着,它越来越长,逐渐显出全貌——一根柳枝。

但它早已失去了所有柳枝应有的柔韧与生机。它通体是一种死寂的灰黑,布满干裂细密的皱纹,像老人过度伸展的手指。曾经翠绿的叶芽所在处,只余下几个焦黑的凸起。它被完全抽离出来时,不过一尺来长,轻飘飘地悬在半空,仿佛一碰就会彻底化为齑粉。

红袖女将它拈在指间,动作轻柔。

她只是对着那截枯枝轻轻呵了一口气,死灰就从枝梢开始褪去,一股青意顺着枝干流淌,所过之处,干裂的皱纹被抚平,树皮恢复了些许柔韧。接着,一点娇嫩到令人心尖发颤的鹅黄钻了出来,它们迅速舒展,变成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嫩叶。五六片新叶颤巍巍地立在枝头,叶脉在微光下清晰如银丝。

柳枝新生的嫩芽,在触到红茧的瞬间,进发出一圈无声的青晕。那青晕所过之处,浓稠如血浆的茧壳,竟如被清水涤荡的污迹般迅速褪色、消融。连带陆南身上的茧丝也被逼退了大半,露出了他血淋淋的大半身。

“哼哼……”红袖女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说能就能。”

徐歌忙将陆南扶着坐起来,后者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口一口地喘着气,却是进气多出气少,身体状况比徐歌想的还要糟糕。她用手抚着陆南的后背为他顺气,刚准备将陆南身上最后的茧丝弄断,却突然感觉肩膀一热,低头看去居然是一缕茧丝把自己的肩膀给贯穿了!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烧上来,徐歌第一反应是仙柳失效了,但当她转头看向红袖女,却见后者已经手持仙柳退到了井口,走之前挑衅般说道:“我不能把它浪费在救阴童子身上,我得留着自己出去——我的命可比你们金贵多了!你们就赶紧去死吧!”

原本断裂飘散

的赤红茧丝转瞬间变得疯狂,它们一改柔软垂落的状态,猛地绷直,紧接着狂乱地挥舞起来。它们的数量成倍分裂,变得锋利无比,像成百上千根烧红的琴弦,直直地朝着二人刺过来。

陆南捂着徐歌流血的肩膀,语气带着急切:“仙柳的灵力把混沌引过来了……这里危险。”

徐歌对于红袖女一再反复的背叛行径毫不意外,本来她就需要某个东西打破这里的平衡,无论是什么手段都无所谓。她挥剑砍断剩余的茧丝,将陆南扶在身上跃至井口。

“咳!”陆南呛咳出声,徐歌只觉得身上一轻,回头只见那些茧丝重新汇聚起来的数只鬼手,索命一般上来将陆南重新拖下了井。

徐歌毫不犹豫地跟着一跃而下,四周的景象跟随着二人的坠落一起崩解,混沌无序地变换着各种形态,她看见白鹅被一刀剁下了头,落在地上的脑袋仍旧叫得大声,断了头的身子扑扇着翅膀要咬人;池塘翻倒在身侧,蝌蚪一坨一坨地黏在四周;沾了血的羽毛密匝匝地卷上来……这些近乎将陆南的身影淹没。

不可能的,下落途中徐歌恨恨地想道,自己用不了术法,要避过这些东西得需要天大的好运气……但她不能停下,她紧盯着陆南下坠的方向,紧盯着那些二十年来一直将他往死亡拖拽的东西,如果把陆南放弃了,那么自己所做的努力就失去了全部意义。

四周的混沌化作恶鬼邪祟,纷纷向她扑来,徐歌收剑入鞘,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陆南身上,下坠,下坠……

其实她从小的运气——哪怕是在被改运之前——都不怎么样:树上掉下来的果子是没有能接的到的,电话打着打着是能串到二大爷家的,哪怕是扔给她一个烤土豆,都是要被狗给半路截了去的……

她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顺利抓到过什么,但是这一次,这一次——!

她抓住了。

陆南的重量从指间传过来,但拉扯他的鬼手仍旧没有罢休,它们向下拼命地扯着,在陆南身上留下一道道鲜血淋漓的抓痕。

陆南呛出一口血沫,骨头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两股相反的力量扯断。而每向上拉回一寸,施加在他身上的那种被活生生撕扯的痛苦就更加剧烈一分。他身体的温度在飞速流逝,被徐歌握住的手腕里的血管狂跳着,仿佛随时就会崩裂。

徐歌对上他因痛苦而发红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茫然。他太痛苦了,为什么非要将他拉上来?万一他根本就不想……不想再活着承受这些了,自己做的这些难道不是一厢情愿地逼迫他承受痛苦吗?

这样想着,徐歌的手不再紧握了——那就这样吧,带不走,大不了就去陪他。

陆南的另一只手握到徐歌手上,他缓缓笑道:“说好了,带我回去。”

灵力顺着手上的经脉汹涌而上,山鬼花钱铮然一响,刺目的寒光自腰间的鞘口迸射而出,大休歇竟自行脱鞘直刺向周遭的混沌,光华流转间将鬼手尽数斩断!

大休歇扯开一道类似于徐歌来时的裂缝,剑鞘从腰间飞出去,它自行收鞘,朝着斜上方那银盘大小的月亮飞去。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