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我执7“我早就不想活了,你干嘛要……(1 / 2)
鬼手像织毛衣般一条一条地将徐歌的视野完全遮盖,等她艰难地用大休歇赶走这些纠缠的鬼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就从背后响了起来,在星界显得十分明显。
徐歌立刻转头,一个留着平头的男人正朝她这边走来,见她看了过来,识趣地停下了脚步。
“你是谁?”徐歌转头问了一句。
男人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俺是徐显啊。”
徐显?那个在工地上出事的徐显?那个本应该躺在棺材里由徐歌运回太平村的徐显?
徐歌警惕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徐显更不明白了:“这儿是我家啊,我不在我家还能在哪儿?”
又是一阵眩晕,徐歌抬起头,视野被一片过于清晰、甚至有些刺目的安宁填满。太平村中,武馆的招牌好端端儿地立在脚边,四下的房屋都好好儿的。路边的槐树葱茏得有些不真实,叶片油亮亮的,没有一片枯黄,在无风的环境里静止着,地上落了一地槐花,像雪一样。
一切都太完好了,完好得近乎崭新,村中没有鸡鸣,没有犬吠,没有孩童的追逐笑闹,也没有婆子们坐着马扎拉家常的声响。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徐歌左右看了看,问道:“怎么没见村里其他人?”
徐显瞥了一眼旁边的屋子,回答道:“不知道啊,下地干活去了吧?我和你一样也是刚回来没多久……”
像是为了回应徐歌的疑问,旁边的院门突然被打开,居然是老马从里面走了出来。
眼看着老马扛着锄头,弓着腰沿着路一步步走,徐歌吸了口气,她清晰地听见老马的嘴里低低地发出了婴儿一样的呓语,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然而这不是最诡异的,更奇怪的是,老马颤巍巍地迈步,他的脚抬起,落下,而他的影子,在他脚步落下之前,就已经先一步“踩”在了前面的石子上。下
一秒,老马精准地踩在影子踩过的石子上,而他的影子已经提前迈出了下一步。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也跟着跑了出来,他从头到脚穿着一身鼓鼓囊囊的棉服,手里还牵着一只鱼。他对着那只鱼咳嗽两声,声音又干又柴,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来俺家吃饭吧,”徐显乐呵呵地发出邀请,走在前面给徐歌带路,“俺爹娘做饭可好吃嘞。”
一只母鸡飞到屋顶上,抻了抻脖子,开始打鸣,黑猫倏地从门后逃窜出来,尾巴后面紧追着一只老鼠,院门上的门神拿着大武器背对背,要知道,正确的贴法是面对面,退邪祟,门神朝外贴,斩的是屋里人。
“你不是个结巴吗?说话怎么这么顺溜?”徐歌反而后退两步,一手搭在了剑柄上,“而且,你哪来的爹娘?”
徐显闻言身形一顿,慢慢地将头转了过来。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而后,嘴角越咧越长,一直咧过了耳根,雪白的牙齿齐整整地露出来,配上它圆瞪的眼,看起来格外瘆人。
徐歌这句话就像是朝着水坑里砸了一块石头,屋顶上的母鸡将脖子杵在地上,用这三条“腿”捣腾起来;那只老鼠叼着猫的脑袋,从门上一跃而下;“门神”的眼睛骨碌碌地疯狂转动,而后变成两个黑黢黢的长脖子邪祟,直接从画里直接爬了出来。
原本平静的“太平村”上空裂开一道口子,一只又一只邪祟,扭曲地从头顶掉下来,咕叽砸在地上,浓稠的混沌从它们的七窍流出,浓稠又恶心,让徐歌联想到热化了的沥青。<
这就是红袖女所说的,邪祟在混沌中被同化的样子吧?
混乱,颠倒,怪异——毫无疑问,徐歌来到了星界距离混沌最近的地方。
这些邪祟已经被混沌吞噬得不成样子,先不想它们具体通过什么来的星界,能来这儿的邪祟肯定也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
毫不犹豫,徐歌转身就跑。
虽然这次的场景是熟悉的太平村,但逃跑这个选择在没有东南西北概念的星界实在算不上明智,徐歌好几次跑着跑着,要么发现原本跟在身后追的邪祟突然出现在前方几步远的位置,要么发现记忆中四通八达的大路成了一条死巷子。
等徐歌东躲西藏地爬上了南边的崖头,想要再往前走却已经没了路,取而代之的是一口足足近十米宽的枯井。徐歌扒着井沿往下看,井底攀附着一个巨大的红茧,此时这个红茧还像心脏一样跳动,但她莫名没有觉得这东西是有害的——起码比身后嗷嗷追她的那些玩意儿友好。
徐歌直起身子往身后看,“徐显”正呲着牙瞪着眼飞快地接近,其他邪祟陆陆续续跟在了它的身后。她走投无路,一咬牙一闭眼就跳进了这个井中井。
一落到红茧上,徐歌就用剑在上面划了个口子,嗤地钻了进去。
红茧内空间很大,并不憋闷,除了温度很低之外光线也略微有些昏暗,徐歌透过那个破口往外瞄,看着那群邪祟在井口徘徊,徐歌屏住呼吸,耐心地等待着它们一只只离开。
正当徐歌松一口气时,徐显诡异的笑脸猛地弹射过来,豁然撑满了她的整个视野!
“我——!”徐歌朝后猛地一跳,将卡在喉咙的脏话默默咽了回去。这一跳让她有了新的发现,在红茧的另一侧,仿佛有一个冰冷的东西被她踩得闷哼了一声。
徐歌半边身子都凉了。
她回头打眼看去,只见有个东西仰面躺在地上,模模糊糊像是浮在水面上的半个身体。她听不真切也看不真切,怕对方威胁自己就先狠狠朝它肘了一下。
刚见面就挨了这一下,它似乎也懵了,完全没有攻击的意思,于是徐歌反手摁住了它的嘴,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徐显”身上。
“徐显“圆瞪的大眼抵在红茧的破口处,针尖那么大的黑眼球飞速转动着,像是在拼命搜索里面的东西。
徐歌无比确定自己和这玩意儿对视了,但后者似乎是在忌惮什么,死死地盯了一会就兴致缺缺地转身走了。
红茧也不是个正常的容身之地,徐歌想赶紧出去,刚要离开的时候却被红茧里的东西扯了一下,因此绊住了脚。
突然,一根枯瘦的手臂从裂缝里嗤地插了进来,徐歌紧急躲避,那根手臂没有抓住她,疯了一般在空中探来探去。
还没等徐歌拔剑,数道罡风自茧内刮起来,将那条手臂尽数削成了肉泥——如果那玩意儿勉强称为肉的话。
“徐显”的脸重新贴在了茧上,它脸上的笑越扯越大,恶毒得像是能拧出汁来。刚才它居然只是假意离开,好让徐歌出去自投罗网。
但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它的确拿这个红茧没办法。
徐歌干脆不着急了,她抽出大休歇,干脆盘腿坐下来不出去了。
“徐显”再次离开了,那张瘆人的脸忽然就消失了,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茧内一片寂静,徐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她抬头仔细摸了摸红茧的内部,研究起它的材质。
“徐显”的脸又出现了,这次是从茧上倒挂下来,倒着从缝隙中往里面看。
在进来之前,徐歌注意到这个红茧的材质是很粗砺的,仿佛丝丝线线都带着倒钩,可是等她摸上去的时候,红茧的触感却变得很顺滑,让徐歌联想到在店里偷偷摸过的买不起的丝绸。徐歌摸着下巴思索:“这是什么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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