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 / 4)
这话一说出口,温淼看着谢京韫难得愣神的表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胡话。
——既然你这么想和我哥搞好关系,那不如和我搞对象,这样岂不是更快。
说真的,有一瞬间,她也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巴黎的地基里,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来的那种。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随便说说的。”她抢先一步开口,“你别当真,只是开玩笑。当初我还小呢,说的话都不能作数的,没道理过去这么久了,我还对你念念不忘吧。”
话说出来,她突然觉得颇有道理,逻辑一下子通顺了。
对,都过去那么久了,她早就翻篇了,就算没有翻篇,她也绝对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温淼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耳边的发梢。
“而且…..我才二十出头,哥哥你都三十了吧?”
谢京韫纠正:“我二十七。”
重要吗?
她像是突然掌握了某种主动权,腰杆都挺直了些,试图把刚才的口不择言定性为对他这类“社会人士”的普遍警惕:“最近不是有很多社会新闻吗?都说你们这种已经工作了的男人,最爱招惹我们这种在校女大学生了。觉得我们没社会经验,单纯好骗,说两句好听的情话、送点小礼物,就能被哄得团团转,还不用负责任。”
谢京韫蹙眉:“之前你哥说你在接触的那个学长是这样的吗?”
“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温淼被他这个问题打断思路,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说的是那个她虚构出来的学长。
“反正,”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对这类不良行为的嫌弃几乎要满溢出来,小嘴叭叭地继续输出:“你们这样的,平常工作忙得要死,除了可能……嗯,有点小钱之外,根本没什么好的。嘴不甜,没时间陪我。”
她眼神里写满了“你这样的,他那样的在我这里根本不合格”。
谢京韫被她这一通说得没了脾气,若有所思:“哥哥有这么差,追我的人还挺多的。”
温淼轻轻踢了一下他的皮鞋鞋尖:“再加一条,年纪大还不要脸。”
谢京韫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替她把散开的开衫拢了拢,动作自然。
他的神色稍稍正经了些,看着她:“温淼,对比你年长的人带有滤镜是一件很傻的事情。你羡慕的那些阅历和为人处事的经验,不过是建立在我们比你多活了几年,反复试错的基础之上,没什么好羡慕的。”
听着他的话,温淼心头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涩然,她觉得很不舒服,于是别开脸,语气不算好。
“我当然知道。喜欢我的人也很多。绝对不比你少。”
谢京韫的手还虚虚地搭在她肩头,指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毛衣若有似无。
这倒是实话。作为艺术团的首席,她明媚得像早春第一枝绽放的蔷薇,任谁都能看出是家里精心呵护长大的女孩。
他垂眸,带着点纵容:“行。反正你知道就行。那我们接下来好好相处,嗯?”
—
回到房间,温淼独自坐在床沿,盯着被子发了很久的呆。
“真是没出息。”她实在没忍住,把脸颊深深埋进了枕头里。
自己怎么能在听完他说完话,就直接转身走掉了。这样岂不是和四年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长进吗?
“里里?你回来了?”已经睡下的苏荔乐迷迷糊糊察觉到动静,撑起身子,顺手按亮了壁灯,“怎么还不睡?”
暖黄光打开,她这才发现女孩独自坐在床边,长发柔顺地披散着,人却在明显走神,两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事儿,你脸怎么这么红?”苏荔乐话说到一半顿住,急忙下床伸手去探温淼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之前不是说你感冒都好了吗?”
苏荔乐一看她这模样就明白了。肯定是之前的感冒根本没好利索,今晚又穿得单薄跑出去吹了风,病情这才加重了。
“难受吗?”她一边问,一边把被子拉过来紧紧裹住温淼,转身去行李箱里翻找温度计,“这个点儿队医估计睡了,我先给你量个体温。”
她翻找着,又不放心地回头追问:“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房间里只剩下她翻找东西的声响。
短暂的沉默后,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回答。
“……嗯,我好难受。”
苏荔乐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其实没指望温淼会真的回答。在她印象里,温淼看着娇气,骨子里却比谁都坚韧要强。
当初学院里来了位国际知名却以严苛著称的教授,明确放话只授课、不招学生,除非有人能用实力证明自己值得他破例。
消息传开,大部分人在权衡之后都选择了放弃。除了温淼。
苏荔乐不是没问过她,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件希望如此渺茫的事,毕竟学院里值得追随的老师并非只有这一位,花费巨大心力在这上面多么没意义。<
但温淼当时望着窗外,思考后认真给出的回答,至今都让她记忆犹新。
她说,这世上没意义的事情本来就太多了。既然结局可能都一样,那至少在她还能选的时候,选一个她认为最好的。
最终,温淼用整整一年的坚持和无可指摘的专业能力,让那位教授破例将她收入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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