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相遇(1 / 2)
暴风雪使得交通拥堵,路面上有不少环卫工人在费力地清扫路面积雪,为了不大范围影响交通,只开通了两条通往机场的路线,但由于路面湿滑,视线因为白花花的雪粒子而模糊不清,所以轿车都不约而同地放缓速度,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被拉长到了将近两个小时。
尽管已经十点了,但机场内部仍旧明亮忙碌,地勤人员不分昼夜地工作着,即将奔向东南西北的旅客们拖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赶往登机口,宁玉提前买了一张时间较近的机票进入机场,然后按照此前孔曼告知给她的地点路线奔去,丝毫不敢懈怠。
风尘仆仆地赶到时,脑海中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见她尚未来得及离开,宁玉倏地轻松地笑了笑。
也正是在见到谭以蘅的那一刻,宁玉才后知后觉原来对方于自己而言是这般的重要。过去,她从未认为爱情是生活的全部,更是从未意识到自己原来早已离不开谭以蘅。
旁边的孔曼意识到自己是个超大瓦的电灯泡后,立刻无声地偷偷离开这里,并去咖啡厅寻找容清。
谭以蘅迟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脚上像是绑了千斤重的石头一般,缓慢而沉重地迈开脚步,嘴里那个“宁”字刚刚卡在嘴里,宁玉就飞速冲过来将她紧紧抱住,就连她的两只手臂都被包含在内,谭以蘅一时动弹不得。
“以以,对不起,是我太斤斤计较,是我太小肚鸡肠,我不应该这么做的,不应该逼着你留在我身边,不应该毫无理智地怀疑你的真心。”宁玉将脸埋在谭以蘅的肩膀上,声线泛着轻微的颤抖,“你不用这么快原谅我,可以冲我撒气,可以去见任何你想见的人,但是我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求求你了,好不好?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全心全意地爱着我,我不想看见你和别人那么亲昵,我害怕你会因为别人比我好而离开我,我真的不想再一次眼睁睁看你离开我。”
谭以蘅整个人都被她抱住,所以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宁玉正在微微颤抖,哪怕是很轻微的颤抖。她本想抬手拍拍宁玉的脊背,可双臂偏偏被她抱着,只能干巴巴地问:“宁玉,你是哭了吗?”
“没有。”宁玉将脸埋在她的颈间,眼眶绯红,声线中掺杂着连她自己都难以发觉的颤抖。
谭以蘅低头抿唇思索了一会儿,她知道自己刚才看见宁玉越过人群,向自己奔来的那一刻,心中是藏着的是怎样的情绪。有惊讶,有埋怨,有喜悦,堪称百感交集,可唯独少了怨恨。或许她仍旧爱着宁玉,而在这微微颤抖的身躯下藏着的那颗真心,谭以蘅依旧感受得到。
半晌,她带着些许释怀的心情说:“算了,我不怨你了。”
听及此,宁玉忽地舒了口气,连带着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向上弯了弯,她向后微微退了一步,两手轻柔地握住谭以蘅纤细的手腕,弯着腰与她平视,用一种非常恳切的语气询问:“那我们回家好不好?以以。”
“我想回我自己家去。”她不卑不亢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宁玉对她百依百顺,“好,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沉默着点了点头,这是默许的意思。
兴许是宁若琳的说教奏效了,宁玉在来的路上一直在心里面反思自己这几年做的种种事情,虽说有些事情是对谭以蘅而言有利的,但是她没有和谭以蘅商量过,而是自己独断专行,认为应该这么做所以才这么做,但却从来没有真正问过她愿不愿意,喜不喜欢。
确实,她并没有拥有爱人的三个基本要素。
但是没关系,时间还长,她可以慢慢学,慢慢改。
只要谭以蘅愿意待在自己身边,愿意接纳她。
去往南山城的路途上,车内安静异常,两个人都没有主动出声,一个是心里有千言万语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则是在回忆往昔,思考着自己这样的选择是否正确。
良久,轿车平稳行驶在跨江大桥上面,车内安静的气氛总算是宣布落幕。
谭以蘅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混着点鼻音,“你为什么要偷偷去伦敦看我?还每个月给我塞了那么多钱。”
宁玉终于不再打算说违心的假话了,破天荒地向身旁的爱人坦白自己的用意,心里面竟然觉得有点羞耻,甚是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些字来,“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生活在异国他乡,后来发现你经常去餐馆打工,猜想你可能是没什么钱了,所以就借用容月的名义给你塞了点钱,就希望你过得轻松幸福一点。”
“为什么不说?你要是长了嘴巴,说不定我们现在连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是我的错,对不起。”宁玉的态度非常诚恳,甚至有点低声下气的感觉,她腾出右手,轻轻地牵着谭以蘅的手,仿若牵着一缕随时可能溜走的风一般,不忍加重力气,又不愿放开手,“谢谢你愿意回来,以后我不会再干涉你的私人生活了,也不会随便吃醋,如果你不信任的话,我们可以订立合同的。”
谭以蘅浅笑着摇摇头,轻轻地回握她那只冰冷的手,指尖无规律地拍拍宁玉的手背,如此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安心不少,陌生而又熟悉的归属感再度油然而生。
“不用订立合同,我们是伴侣,我信任你。”
宾利四平八稳地停在了南山城贰号别墅门口,车内充斥着温暖的空气,玻璃挡板上的雨刮器正在坚持不懈地工作着,远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和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别墅。
路面上满是白花花的积雪,就连车顶上也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雪,不远处有别墅区工作人员在进行铲雪工作,谭以蘅解开安全带,正要打开门下去,却被宁玉一瞬间拉了回来。
她一头雾水地盯着宁玉,无声地等待着对方开口。
“我可不可以吻你?”
没有进行亲密接触,宁玉始终觉得此时此刻只是一场随时都将消散的幻梦,可是她不敢像从前那般毫无顾忌地吻上去。因为她害怕谭以蘅会不喜欢,她不能再做任何让谭以蘅反感的事情,所以才这般踌躇地征询。
谭以蘅看着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眸中忽然多了一分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她便朗然一笑,两手捧着宁玉依旧苍白的脸蛋,虔诚地吻了上去。
“宁玉,我们只是吵架而已,吵架在感情当中是很正常的小事,但你不要因为这次吵架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好吗?”
“好。”宁玉想着外面道路上的雪实在是太厚了,而且谭以蘅脚上穿的也并非是长筒靴,于是便提议自己抱着她回家,以免她受凉感冒。
寒风呼啸,白茫茫的天地中,一阵“沙拉沙拉”的清脆的踩雪音很清晰地传进她们的耳畔,宁玉一脚踩下去,雪大概快要淹没到她小腿肚的位置。
这栋别墅很久没有住人了,而且因为之前一直住在宁玉那边,谭以蘅为了节省一点钱,所以就把别墅里的佣人全部遣走,两个多月没有人打扫别墅,屋内清冷阴森得很,但幸好还不算很脏。
宁玉让她坐在玄关处的长凳上,她单膝蹲在谭以蘅面前,亲手为她换鞋,但她却触摸到了一处肿胀的地方,原本只是以为是谭以蘅穿的衣服比较厚,可是这肿胀的地方摸起来有些硬邦邦的,宁玉皱着眉头将她的裤脚卷上去。
脚踝的位置肿成了一个大包,十分圆润,皮肤表面呈现出青紫色,看着怪吓人的,宁玉连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谭以蘅感到疼痛。
“怎么弄的?”她抬起头看着对此不以为然的谭以蘅,眸中透露着些许心疼。
说起这个,谭以蘅心里面就一窝火,她两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愤愤不平、桀骜不驯的模样,朝着她控诉:“还不是因为你,我今早从二楼跳下去的,结果挡水板太光滑,就扭伤了脚,后来又被你生拉硬拽走了好长一段路,就更严重了。”
一种追悔莫及的情绪在宁玉心中盘踞不散,她的眸中瞬间染上了几分懊悔的意味,心说自己怎么就这么混蛋?因为自己那点别扭的猜忌心,就平白无故让她受了伤。
宁玉单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焦灼,“我现在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谭以蘅弯腰将裤腿放下去,然后穿好拖鞋,从长凳上站起来,在宁玉面前来回走了走,轻松道:“不用了,我今天下午自己处理了一下,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你看,我没骗你吧?”
宁玉看着她像个小孩子一样为自己展示双脚真的无碍,不知怎么的,心脏宛如刀割一般疼痛,当初结婚的前一天,谭韫曾经单独会面过她,叮嘱宁玉一定要好好地对待谭以蘅,说她只有以以这么一个女儿,以以又是从小到大被娇惯长大的,脾气可能有些骄纵,希望她可以多多包容一下。
她郑重其事地应了下来,向谭韫保证自己一定会善待谭以蘅的。
可是如今看来,宁玉并没有守信。
“以以,把戒指戴上吧。”宁玉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那枚今天下午被她丢在卧室梳妆台上的戒指。
谭以蘅利索地接过戒指并戴上,“好。你以后可不能随便吃醋了,不能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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