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不是妻子 » 第80章戒指

第80章戒指(1 / 2)

亲吻与以往不同,非常猛烈,非常凶狠。

宁玉尝到了一点眼泪的咸味,她心下了然,向后退了半步,两手搭在谭以蘅的腰上,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谭以蘅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巴巴地用手背揉了揉双眼,厉声向她控诉:“你个狗东西究竟还瞒了我什么?什么时候哄骗我签下股权转让书的?谁允许你这么早就开始为自己设立遗嘱的?你觉得我谭以蘅会稀罕你那点儿钱吗?”

毕竟人都不在身边了的话,还要她那么多的遗产做什么?

“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会出现意外,要是什么准备都不做的话,那你怎么办?总不能让你受到太多的牵连。”

宁玉紧紧地箍着她,任由谭以蘅在自己怀里奋力挣扎,她单手摸了摸谭以蘅的后脑勺,即便自己已经几乎到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但依旧温柔地安慰着怀里的人,“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还没事?”谭以蘅气得双眼通红,额头上爆发出几条青筋,“你都要面临牢狱之灾了,还敢说你没事?要不是孔曼主动跟我说了这些,你还要瞒着我多久?你就这么甘心看到我们两个分开吗?”

当然不甘心了。

她怎么可能会甘心?坐完牢出来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又是怎样一副光景,更不知道谭以蘅的心还变没变。

“不想让你担心而已。”宁玉弯腰用指腹擦拭了一下她濡湿的眼尾,她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嘴巴不满地撇着,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只好耐心地哄着她,“好了,不哭了,我们上楼吃蛋糕好不好?”

谭以蘅沉默地点了点头,上楼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只有拖鞋踩在阶梯上的啪嗒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到了二楼的咖啡厅里,谭以蘅一边坐下,一边忧心忡忡地问:“谭乔会在什么时候供出你?”

“不知道,有可能会在和警方或者检察官的盘问中供出来,也有可能在公审的时候当庭说出。”

宁玉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十分坦然,似乎根本就不把此事当成过一回事,她一边拆开蛋糕盒,一边安慰谭以蘅,“只是坐几年牢而已,又不是宣判死刑,不用这么消沉。”

见当事人根本不当一回事,谭以蘅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她盯着宁玉那双平静如潭的眸子,霎时怒火中烧,甩手啪的一下将桌上那像一束鲜花一样的奶油蛋糕扔在地上,洁白的奶油稀里哗啦地摔了一地,蛋糕胚变得破破烂烂,上面两个巧克力小人也被摔得粉身碎骨。

宁玉没有生气,脸上依旧几乎看不出半点波澜,客客气气地招呼着不远处大步不敢迈的佣人进来收拾干净。

“宁玉,你就这么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吗?你明明知道自己犯下了错事,为什么还要和我复合?为什么还要引导我去查明真相?”

谭以蘅的心头忽然产生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她竟认为宁玉是故意的,宁玉明明可以选择不告诉她真相。倘若没有引导她调查,没有告诉她真相,倘若从一开始宁玉就没有欺骗她,那么一切事态都将不会发生到今天这个地步。

本来以为自己终于要和爱人组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重新过上和以前那样平静美好的生活,没想到到头来居然全都是黄粱一梦。

“我知道真相对你来说很重要。”

一年前她也曾想过是否要将真相据实以告,可是宁玉心里又很清楚,谭韫痊愈的概率可谓是微乎其微,而谭以蘅又没有在公司中争权夺利的资本,那么她自然应该把重心放到谭以蘅身上,保住她未来的生活,亦是谭韫想要看到的。

正因如此,宁玉才会答应和谭乔达成协议。

更何况,她也害怕谭以蘅在得知真相以后,会不会逞一时之快做出将来令她懊悔的事情,即便宁玉知道她或许没有这个胆子,可万一呢?她不敢去赌这个万一,因为对象是谭以蘅。

“宁玉,既然你都不把自己的人生当一回事,又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的事情?我不需要那些,难道你不明白吗?”谭以蘅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双手抱臂,倔强地将头偏向一边,“而且你对我从来没有坦诚过,自始至终都没有,说明你根本就不想和我一起面对问题,解决问题,是看不起我?还是不在乎我?算了,都不重要了,我们先分开冷静一下吧。”

回来的路上,谭以蘅思考了很多很多,过往那些酸甜苦辣的回忆也如海啸一般涌入脑海。最让她生气的是宁玉对她从来都不坦诚这件事情,她是可以一直等着宁玉坐牢出来的,但是她不能够接受自己的枕边人一直以来都在欺骗自己,说出来的事实也从来不是全部。

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被宁玉重视过,在乎过,自己仿若只是一个可以被她随时玩弄于掌间的玩偶。

真正的爱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应该都是牵着手一起面对,而不是空留其中某一方独自吞噬,甚至还是打着以爱之名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觉得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见谭以蘅转身离开,那样落寞孤独的身影牵扯着宁玉的心脏,一抽一抽的,很疼,眼眶也一时有些发酸,但是却并没有任由眼泪流出,而是极力地忍耐。

走了也好,免得被牵扯到。

宁玉以为自己能够很坦然地放谭以蘅离开,就像去年那样,爽快利落地签下离婚协议书,但是很快她就后悔了,鬼使神差地跑下楼想要把谭以蘅找回来。

谭以蘅刚刚换好鞋子,就突然被人从身后牢牢锁住,那一刻她的眼泪再度源源不断地夺眶而出,她低低地垂着头,张扬的红发全都拢到一侧散开,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半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谭以蘅,别走。”宁玉两手抓住她的肩头,将她转过身来,“你以为我是真的不想告诉你吗?就是因为我清楚你的性子,如果将那过往种种全盘托出,你肯定是不会接受我立下的遗嘱的,甚至不会把谭乔的事情闹到明面上去。我不想让你有遗憾,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对你的母亲心生愧疚。”

“就算是这样,但不代表你不能好好跟我商量。如果不是孔曼告诉我,你还打算一直瞒着我吗?非要让我在新闻上得知你锒铛入狱的消息吗?”

“以后都会和你好好商量,好吗?”宁玉轻轻吻上谭以蘅的眼睛,泪水不可避免地沾染在了她的唇上,亮晶晶的。

“我明天去见见谭乔,我想再帮你争取一下。”

在这件事情上,宁玉心如明镜,她将谭以蘅拥入怀中,默不作声地摇摇头,“不用,这件事情我们任何一个人去说都没有用,这段时间你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检察机关已经正式批捕,并且从公安机关手里接手谭韫车祸案,由于这件事情此前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因此承办检察官丝毫不敢懈怠,勤勤恳恳地办案子,法院那边定下的公审日子为11月25日。

而今天是11月24日,公审就在明天。

nmedicine集团高层尚且还被蒙在鼓里,毕竟这段时间内谭乔并没有向警察或检察官透露出半点关于宁玉的消息,为了稳固公司,宁玉自然是不可能宣之于口,只能先提前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离公审日子越近,谭以蘅的心就越是不安分,晚上总是睡不着,睡着了也总是会做噩梦。前几天她就梦到宁玉锒铛入狱,被判了好几年的有期徒刑,等到从监狱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和之前判若两人了,半夜被吓醒时冷汗涔涔,直到看见宁玉还在自己身边,心才渐渐定了下来。

宁玉依旧照常上班下班,宁若琳发现了一丝端倪,但还是没有出面直接询问。

晚上,宁玉早早就回到了悦湾,想必也是想到自己可能和谭以蘅见面的日子已经不够多了,所以才想抓紧每分每秒看见她,拥抱她,亲吻她。

谭以蘅已经洗完澡,身上穿着一件比较单薄的浴袍,她坐在床沿,低头把玩着手里的一个朱红色丝绒盒子,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开门声,立刻抬起头望去,两只眼睛都透露着疲惫,因为这几日晚上哭得多了,所以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乍一看还挺吓人的。

宁玉坐在她的身边,单手从后面揽着她的腰,“不用太担心,今晚早点睡觉。”

她将身子侧了侧,上半身面朝着宁玉,谭以蘅低头将手里那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两枚鸽子蛋一样大的钻戒,在日光灯的照耀下璀璨发光,在宁玉疑惑的眼神中,她说:“你之前不是问我愿不愿意和你结婚吗?当时之所以没有给你答案,是因为想要再考察你。但是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的答案我嫁。”

宁玉垂眸盯着那两颗晶莹剔透的水滴形钻石,随后不明意味地抬手将盒子关上,嗓音有些低沉,“明天就是公审了,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你不要和我扯上一点关系。”

谭以蘅破天荒地没有理会她的话,自顾自再一次打开珠宝盒子,取出其中一枚钻戒,戴在了宁玉左手的无名指上面,她面上坦然,可轻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我想让你安心,我会等你的。”

宁玉的手指纤长白净,很适合戴钻石宝石一类的珠宝首饰。

话音刚落,谭以蘅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面,倾身上前献上自己的亲吻,随后宁玉被她重重地压倒在床榻上,但很快两个人的上下位置便颠倒过来,谭以蘅含着眼泪求她再来一次,让她再多吻吻自己。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