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殷勤(1 / 2)
次日清晨,宁玉就拜托谭以蘅帮忙,她也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谭以蘅坐在回悦湾的迈巴赫上面,两手捧着手机,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组织了好几分钟的语言,才向容清发出了这样一条消息。
容清姐,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啦?孔曼挺担心你的,要是吵架了,就坐下来好好聊聊嘛,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容清虚弱无力地坐在马桶上面,单手撑着大腿,手臂颤抖不堪,白皙的肌肤上全是因长期支撑着而留下来的红印,她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周,将那满是呕吐物的垃圾桶挪至一边。
她抬起那只比以前瘦了快一半的手臂,拿起置物台上面的手机,摁亮一看,是谭以蘅发来的消息。
由于刚才吃进去的早饭全都吐了出来,容清现在全身上下疲软无力,就连手机上面显示的内容都得盯着看好一会儿才能看得清楚,她一个一个敲打着键盘上的字母。
我没事,现在挺好的。至于我和孔曼的事情,我会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的。
这种重要的事情,她当然得要和孔曼当面说清楚,尽管她知道孔曼这几日都在外面喝酒喝得欢天喜地,但是好歹也是她现在的伴侣,这件事情理应告诉她。
谭以蘅收到容清的消息后,叮嘱她一定要注意饮食,多多休息,不要一心只扑在工作上面,随后就点开和孔曼的聊天界面,回复:容清姐说她现在挺好的,还说会找个时间跟你说清楚。
孔曼眉头微微拧起,说清楚?什么叫做说清楚?是要跟我说离婚的事情吗?还是要质问我这几天的事情?
她暂时止住了疑惑,向谭以蘅道谢:谢谢,你和宁玉也要好好过,她这人不太会说话,但是对你是真的很认真。
谭以蘅虽然也很好奇她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毕竟是她们之间的私事,她去过多追问,似乎也不是很好,于是客气地回复了孔曼的消息之后就将手机放到身边的中控台上面。
接着,她拉开左前方的把手,一股冷意忽然从冰柜中冒出。这个冰柜宁玉并不常用,因为她并没有那么喜欢喝冰饮,谭以蘅几次三番揣测这是因为宁玉已经年龄大了,所以不爱喝冰的。
她从冰柜里面拿出一瓶300毫升的冰可乐,拧开瓶盖,噗呲一声,等里面的气跑完之后,谭以蘅才举着可乐,仰着头喝。
回到悦湾之后,谭以蘅一刻也没有休息,先是去浴室里面洗了个头发,然后去衣帽间挑了一套香奈儿秋冬成衣,外搭一件黑色羊绒斗篷,颈部的金色宝石方糖纽扣是这件衣服的一大亮点,拜占庭的设计风格也给她今日的穿搭风格平添一分神秘和优雅。
这件斗篷下摆是不规则的,整体较为宽松,因为今天是最后一次录制节目,并且先前在酒店的时候宁玉说今晚要接她去一个地方,所以说她特意在腰间加了一条皮带,腰臀比被完美地衬托出来。
拾掇完毕之后,谭以蘅就下楼来到门口,拉开慕尚的后车门,屁股刚一挨着座椅,就听见前面的小杨用一种好奇和羡慕的口吻说:“听说今晚宁总要给谭小姐一个惊喜,好期待哦,会不会是求婚呀?”
谭以蘅知道这惊喜绝不可能是求婚,依照她对宁玉浅显的了解,宁玉就算是要求婚也不可能默不作声,肯定会事先征询她的意见,所以小杨这个猜想完全不能成立。
“怎么可能啊。”她满不在乎地说着。
小杨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在宁玉身上发生的。
在成为宁玉的众多司机之一之前,小杨一直以来都觉得网络上那些霸总文学和高乾文全都虚浮至极,直到成功入职之后,她才发现原来那些文都写得太保守了,有钱人的生活竟然真的这么无忧无虑,奢侈浮华。
小杨甩甩脑袋,毫无防备地继续说着,“我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宁总那么爱你,还给你准”
话说一半,小杨忽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额头上顿时冷汗涔涔,她现在只庆幸这辆车上只有谭以蘅一个人,否则的话她肯定要被炒鱿鱼了。
怎么一个人的嘴巴就能这么大?这么天大的秘密都能差点儿顺口说出来?罪过罪过!
小杨怕被谭以蘅发现不对劲,于是立刻佯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继续两手握着方向盘开车。
谭以蘅自然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过看小杨一副警惕戒备的模样,便没有主动发问,想必是宁玉对身边人下了封口令,就算问肯定也问不出来什么。
而且她也觉得那没说完的话应该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情,估计只是跟今晚的惊喜有关。
毕竟真正重要的事情,宁玉只会一个人烂在肚子里面,不会告诉别人,所以身为区区一个司机的小杨是不可能知道什么的。
小杨见她没有追问的意思,于是就不着痕迹地打开了别的话匣子,同谭以蘅聊了聊几天后的艺术节。
到了录制场馆,小杨才终于从嘴里舒了口气,护送谭以蘅进到录制场馆之后,才回到车上。
今天的节目录制起来非常简单,因为毕竟是最后一期了,就没有再设置往常的比赛,节目组就打算将这一期搞得温馨一些,卖点感人肺腑的师徒感情戏,就让每位学员根据自己对导师的印象画一幅画。
为了节约录制节目的时间,每位嘉宾都是提前在家画好之后,直接上台向导师讲述。
虽说这档节目只堪堪录制了一个多月,中间也是坎坷非常,但是谭以蘅还是认为参与这档节目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不然她也没有办法跟着王旸学习,尽管时光短暂,兴许下了节目后就会渐渐失了联系,但她不可否认的是这已经弥足珍贵了。
这个节目进行到最后一期,已经只留下了区区一半的嘉宾。
所以很快便轮到了谭以蘅上台。
她单手拎着画框上台,将画放在了展示台上,然后恭敬谦卑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了麦克风,声线柔和中还掺杂着一点沙哑,但却掷地有声,“这幅画画的便是我对王旸老师的初印象。”
王旸闻言,用手推了推镜框,向前倾身仔细看看画上的内容,这幅画很简单至少相比起其他嘉宾的话来看是这样的只有一个模糊的素描人脸,甚至连五官都看不清晰,不过脸上那副戴着的眼镜却画得格外细致,是经典玳瑁色,镜框上有几颗不知真的假的珍珠点缀。
这副眼镜是王旸戴了很多年的眼镜,外界曾传言这是王旸的一位很珍视的友人赠予的,所以才会一连戴了这么多年,甚至视若珍宝。
在谭以蘅之前也曾有王旸的学员上台展示了自己的画作,有临摹王旸出道作品的,有绘画王旸教导学员时一丝不茍的样子的,不过像谭以蘅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王旸疑惑地拿起面前的麦克风询问,打趣儿道:“以蘅,为什么把我的脸蛋画得这么模糊呢?是因为我已经人老色衰了吗?”
谭以蘅连忙笑着摆手,“当然不是,我这幅画没有半点不敬重您的意思。我之所以将脸蛋模糊,将眼镜画得这么清晰,是因为在参加这档节目之前,王旸老师因为半隐退很久了,所以我对王旸老师的印象非常模糊,更惭愧的是,连连您的长相都不知道,但是唯独记得您的标志性眼镜。所以这幅画其实画的是我在遇到您之前,对您的初印象。”
王旸一直以来都比较欣赏谭以蘅,因为谭以蘅画画的角度总是会和别人不太一样,这是比较难得的一点。
虽说谭以蘅并不是王旸众多学生中天资最好,能力最强,实力最综合的那一个,但是王旸很欣赏她的品质,一个人想要把画画好,就得先把自己的根基道德品质扎稳,不然就算以后画出了千古名作,这样的画家也不会真的被人欣赏。
王旸笑了笑,“那你现在对我的印象是什么呢?”
“王老师是个很和蔼可亲的人,虽然平时教我们画画的时候很严厉,总是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但是忠言逆耳利于行,我能感觉到王老师是真的把我们当作您的下一代来培养的。”
“好啦,不利于我风评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也没有那么严厉的。总之,我希望你下了节目之后,能够好好沉淀,不要浮躁,一定要在艺术这条路上坚持地平稳地正确地走下去。”
谭以蘅恭敬地朝着王旸鞠躬,“谢谢王老师。”
节目录制到最后,导演范琪招呼着大家一起拍一张大合影,然后发布在了微博上面,庆祝收工。
与此同时,谭以蘅携两幅画提名玛丽艺术节奖项的消息也荣登微博热搜榜,某书上也有不少博主在发帖讨论此事,不过大多都是为了蹭流量。
国内很少有年纪三十岁以下的画家同时携两幅画作一起被提名玛丽艺术节奖的,能得到这个奖项的大多都是些大器晚成的画家,因为被提名并不能够等同于你就获得了这个奖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