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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哄睡(1 / 2)

车内空调默不作声地向车内输送着暖气,原本被谭以蘅搭在中控台上的手肘在一瞬间就被收了回去,她两手拘谨地搭在大腿上,一时不敢直视宁玉的眼睛。

“你知道了什么?”她的声线极其平静冷淡,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了宁玉的反应。

“你想听我从哪件事情开始说起?”前方交通指示灯转为红灯,宁玉缓慢地将车辆平稳停下,她扭头瞥了谭以蘅一眼,能够敏锐地感知到谭以蘅有些胆怯,有些心虚,于是不忍心地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以以,我不是审问你,也不会责怪你,别这么害怕我,好吗?”

谭以蘅其实早就怀疑她应该在自己身边安排了跟踪的人,于是弱弱地试探道:“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偷偷调查车祸真相的事情?”

只见她不可置否地颔了颔首。

“我只是想要早点印证我的猜想而已。”

本以为宁玉会直接呵斥,并且要求她之后不再调查此事,毕竟当初她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愿意留在宁玉身边的,一旦宁玉失去了这条缰绳,保不齐谭以蘅第二天就提着行李箱跑路了。

可是下一秒宁玉却道:“一会儿我把当初那个对刹车系统动手脚的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自己去问她吧。”

谭以蘅诧异了一瞬,因为这根本不是她所预想的。

“你就不怕我知道真相之后就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了吗?”

“不怕。”宁玉默了一瞬,旋即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唇角,有恃无恐地说着。

谭以蘅抬起宁玉那只牵着自己的手,轻柔地在她的手腕内侧留下了一个温热的亲吻。

明明是一个普通且谈不上多么亲密的行为,可是宁玉却觉得这吻比之前任何一次亲密行为都要更显得亲昵缱绻。

“那你这次去深港都办了些什么事?有给我买礼物吗?”

“今天是临时决定回来的,所以那些礼物只能等明天孔曼回来后才能给你了。”宁玉一一回答她的问题,“这次去深港主要是为了我那个未曾谋面的母亲。”

谭以蘅记得她那位三十年来从未出现过的母亲霍世惜,眸光一闪,看起来比宁玉这位当事人都还要激动万分,就差直接从车椅上跳起来,把车顶戳个窟窿了。

“她联系你了吗?为什么要时隔三十年才联系你?”

宁玉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顶,面上无甚表情,“是她委托的律师联系我的,她早就已经去世了。”

说到后面的时候,宁玉的声线突然变得有些嘶哑,明明她从来没有见过霍世惜,也没有从霍世惜身上感受到任何一点爱意,甚至幼时遭受的那些虐待都是源于这位叫霍世惜的女人。

可是真当她得知霍世惜去世的时候,心中不免感到一阵唏嘘,甚至有些怆然,兴许这就是血缘关系的奇妙之处吧。

“去世?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个答案是谭以蘅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

宁玉耐心地跟她讲述着这一切。

原来当初霍世惜的确是打算回深港向家人说明自己要同宁若琳结婚一事,但霍家家大业大,家中姊妹不少,她的一位堂姐霍世英眼瞧着她在霍家的地位蒸蒸日上,把控了绝大部分的权力,现如今又要和处于医疗行业尖端的宁家联姻,还不知道未来是多么的风光无限。

霍世英贪恋权力,嗜钱如命,竟突然动起了歪心思,打算联合着堂妹一块儿不知不觉地做掉霍世惜,俩姐妹平分霍家大权。

不知是霍世惜未雨绸缪,还是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堂姐妹不是心善的主,秘密约见了当初刚刚进入启诚律师事务所工作的翁梵青,要求订立遗嘱,但是遗嘱生效时间须得在三十年后。

刚刚开始工作的翁梵青得知霍家继承人点名委托自己,甚是受宠若惊,了解到她的需求后,又有些疑惑,“霍小姐,为何要在三十年后才能生效?”

“三十年后她就会彻彻底底地放下这段感情了,我们的女儿想必也已经成为了能够顶天立地的人了,那时候她们就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我这份遗嘱了。”

“可是霍小姐为何这么早就要订立遗嘱?前天我才见小报上刊登了您要与宁若琳小姐结婚的消息。”

霍世惜只笑着说:“总得要未雨绸缪嘛。”

她指着上面的私人财产列表,以及旁边的两封信,“翁律师,到时您须得确认那孩子的身份,她应当会叫做宁玉,您联系上她的时候只需要问她我在北宿阳山的那栋房子叫什么名字即可,若她的答案是玉潇湾,那么她就一定是我的女儿。对了,这两封信务必要亲手交到她的手上。”

“好的霍小姐,我会完成好您的委托的。”

没想到刚刚订立完遗嘱的第二天,霍世惜就突然暴毙在了医院里面,医院官方给出的死亡原因是猝死,并且在她死后,霍世英就即刻封锁了所有消息,花钱堵住了深港每一家媒体的嘴巴。

这才导致这么多年来,外界无人知晓霍世惜的死亡。

谭以蘅不禁叹了口气,“怎么会是这样?那宁夫人要是知道了真相,岂不是会很伤心?”

若是她是宁若琳的话,得知自己牵挂了那么多年的爱人竟然早就已经被害死了,兴许会觉得还不如是她和别人跑了。

至少还好好地活着。

宁玉眸中没有任何一丝波澜,就好像是一潭死水,“所以我这一次去就是去办理遗产继承手续的。”

“原来是这样。”

回到悦湾之后,谭以蘅换好睡衣,洗漱完毕之后就乖乖地爬上了床,喝醉酒后总是会控制不住地感到头晕头疼,宁玉无奈地端着一碗醒酒汤上来,盯着她把醒酒汤喝得一滴不剩。

宁玉端着碗,正打算离开,衣角却被身后的谭以蘅猛地揪住,她扭头看着在床上躺得歪七扭八的谭以蘅,“怎么了?”

“你陪陪我,我有很多话想要再和你说说。”

谭以蘅两只眼睛泪汪汪地盯着她,看起来委屈得很,宁玉看了她这番可怜兮兮的模样,怎么还能忍得下心来拒绝她的请求?

她把白瓷碗放在床头柜上,翻身躺在床上,懒懒散散地靠在床头,单手揽着谭以蘅的肩膀,让她能够舒舒服服地枕在自己怀里。

“想说什么就说吧。”

谭以蘅无意识地用手指把玩着宁玉的毛衣,便装出一副可怜小白兔的模样,口吻恳切,“宁玉,你骗了我这么多,还瞒着我花几百万拍下我的画作,难道你就不打算给我一点补偿吗?”

宁玉就知道她做出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出来,肯定是在打什么坏心思,嘴角微微扬起,用手轻轻地捏了捏谭以蘅的脸颊,“给你转点钱好不好?”

“好。”她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直截了当地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宁玉速度极快地给她在微信上转了一笔钱,但谭以蘅现在懒得连收款都懒得自己亲自收,索性使唤着宁玉帮自己收一下。

谭以蘅正打算告诉她自己的手机锁屏密码,却眼睁睁瞧着宁玉在锁屏界面输入了正确密码,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醉意都瞬间消散了不少。

“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密码的?你该不会之前偷偷查过我手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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