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3)
阿柳又挣了几下。
越挣,江玄肃抱得越紧,盘坐的大腿把她的腿夹住,肩上沉沉地压着一个脑袋,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耳尖被他脸颊蹭得发痒。
阿柳无端想起在山上摘过的浆果。
把它丢进嘴里后,压在舌根下,随着舌头一点点用力挤压,浆果终将承受不住,在细微的爆裂声中绽开外皮,迸发汁水,再被坚硬的牙齿反复嚼吃,最后吞进腹中。
她被压得从胸腔里发出一点气声,觉得自己此刻就像那颗浆果……快被他挤爆了。
阿柳炼化灵息,用滚烫的手重重拧了一下江玄肃的大腿。
一声闷哼打破室内寂静,疼痛超越临界点,江玄肃终于忍不住出声。
环绕周身的压力松开一些,阿柳手撑着江玄肃的膝盖起身,去捡远处那本画册。
江玄肃无意识地搂住她的腰,鼻尖贴着她的背深深吸了口气,试图挽留萦绕身前的热意与气息。
阿柳对着他的脑袋毫不留情地肘击下去,从他怀中钻出,把画册捡了起来。
再回头,看到江玄肃单手撑住头顶被她击中的地方,弓背坐着,眼神失焦地盯着地板,呼吸久久没有平复。
说他舒服,他痛得额角都是冷汗,被炼化后残余的白雾凝结成霜,说他难受……
阿柳目光下移,看到那个撑起衣衫的轮廓,真挚而不解地发问:“你有病?”
哪有人会越受痛越舒服的?
江玄肃身上冷得发抖,浑身热意都往一处聚集,被她的声音拉回理智,飞快地偏开头,抱膝转到另一边坐着。
“是你说要和我修炼。难道只许你练完功泄火吗?”
说着,越发不忿,忍不住多辩解几句。
“你不乱动,我也不会拉着你,各自好好坐着修炼,就不会出事了。”
阿柳把手中画册朝江玄肃一摊,兴师问罪:“什么乱动,我想去捡个画册,你偏抓着我不放,还把我挤得难受!你这画的什么,怪瘆人的。”
江玄肃垂眼看向自己的手,紧紧相贴的触感依稀残存着,提醒他刚才的失态。
听到她后半句,他抬眼看向画册,呼吸一滞。
阿柳正等着他回答,就看他彻底背过身去,不再看她,声音小了很多。
“一只死了的鸟。”
阿柳不满:“我不认字,还认不出画吗?我是问你怎么把画涂成这样。”
几步开外,江玄肃坐在夜明珠光芒的边缘,盘膝端坐,仰头与墙角黑沉沉的无启兽雕像对视。
良久,听到他陷在回忆中声音轻缓地开口:“十年前,我刚到这里时,只有一只鸟每天都会来。我把我的吃食分给它,它站在窗沿看我修炼。”
阿柳看向一旁的窗户。
这几日住在阁楼上,她也曾探查过附近,白玉峰四面都是石壁,山顶只有一株玉兰树,偶尔有山鹰经过,鲜少听见小鸟叽叽喳喳飞进来的动静。
粗俗点说,这座山峰的确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让她从小待在这里,肯定待不住。
“我没有朋友,它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太想让它留下陪我了,就把它关进了屋子里。”
她察觉到江玄肃语气里的低落,看过去,发现他垂下了头。
“那次之后,它被我吓跑了,我每日开着窗子等它,吹冷风吹得发烧,可它有了警戒之心,不敢再靠近,也不再从我手里找吃食。等我再找到它,是在外面那棵树下,它已经被山鹰啄死了。如果我没有吓跑它,它就不会死。”
江玄肃越说,语速越快,像是不愿回忆那件伤心事。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他回身站起,走向阿柳,把她手中的册子接过合上,面无表情地教训她。<
“这件事告诉我们,如果凡事顺心而行,不懂得克制,频繁越界之后,得到的结果只会更糟。所以我才让你不要乱来,动不动就觊觎男子的嘴,说些做道侣的话,当心邵师弟吓得以后都不理你。”
阿柳听着听着,没想到江玄肃竟然把话题绕到她头上来了,还又一次旧事重提。
不提还好,一提她也来气,忍不住踢了一脚他的小腿。
“他才不会不理我,他比你热情多了,还知道扶我的腰。要不是你捣乱,我早就亲上了。”
凭空响起纸张摩擦的一声“咔嚓”,江玄肃手中的画册封皮多了一道折痕。
他低头看她,背着光,看不清脸上表情,语气很沉。
“你不许亲他。泄火来找我,我们一起修炼,我用灵息替你降温。”
阿柳哼了声:“你凭什么管我。”
又是这个问题,江玄肃这次却没有语塞,他蹲下了,倾身盯着她眼睛。
早上被她质问后,他就一直在思考对策,终于找到绝妙的理由。
“就凭我是你师兄。”
阿柳听到兄字就头大:“放屁!”
江玄肃语气笃定:“你我修炼的功法师承我娘,便算是我们都拜她为师了,从今往后,你是我师妹,要叫我一声师兄。”
见阿柳瞪视自己,末了,他补充道:“不服就打过我再说。”
话音未落,一拳破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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