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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2 / 3)

阿柳真的动手了。

拳头裹着滚烫的灵息,江玄肃闪身避过,第二拳紧随其后击出。

房间里,两个身影被夜明珠的光投在墙壁上,身形随着招式变化不断,一个攻,一个守。

江玄肃练了十年的武,内门的种种招式练得纯熟,阿柳虽在乡野中没少打架,用的却都是土招。

更别提这次江玄肃有意立威,出手比之前在驿站时更迅捷,好几次点到即止打中阿柳关节要害,却极少被她摸到。

阿柳吃了亏,怒急攻心,终于露出狼女的本性。

她弓腰四脚着地,在屋子里横冲直撞地追着他扑去。

室内器具繁多,阿柳动作间将夜明珠打落在地,又撞倒了书架。

纸页纷飞,光影缭乱,江玄肃余光瞥见那厚重的木书架快要压向阿柳,顾不得再躲,回身将她抱住。

书架轰然落地,两人一起滚到地上,阿柳扯开他衣领就是一口咬下。

江玄肃不躲了,顺势将腿缠在她腿上,手箍着她,以四肢作锁,牢牢将她锁住,任由她在怀中把他锁骨处咬得鲜血淋漓。

阿柳运功半天,浑身早已热得滚烫,江玄肃的灵息也还在源源不断地释放着,两人身上的的热气与寒意借着她咬出的伤口对流交错,混合到了一起。

四周一片狼藉,种种声响消散后,只剩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阿柳原本要挣脱,尝到江玄肃的血味,忽然不动了。

不同于打坐练功时他们各自忍痛地取暖纳凉,此刻,有了血液作载体,冲撞经脉的灵息得以释放,那股令周身不适的痛感大大削减。

她一点点吮着江玄肃的血,原本的怒气渐渐被惊奇取代。

好像……她运功时不那么痛了?

江玄肃也感觉到这一点,明明半个肩膀都被咬得疼痛不堪,他却忽然笑了声。

祸兮福所倚,此话果然有道理。

失了丹田,才能习得母亲的秘法,被阿柳咬过流血,才发现还有这般消解痛楚的办法。

侧头看去,书架翻倒,书册无序地堆叠着,砚台磕了个角,笔架也摔散在地。

清修之地被破坏成这样,放在从前,他一定会对始作俑者翻脸,出手惩戒。

此刻,江玄肃却全然不想找阿柳算账,说话的声音柔和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你看,这功法只有我们能练,找我修炼才是最合适的。师兄管着你,也会对你好,旁人才不会任你咬,也没有血替你止痛。”

回答他的,是更重的啃咬。

阿柳打算今天就把他吸干,让他从此一句话都说不出,少在那里一口一个师兄的卖弄。

江玄肃由着她去,自顾自仰头看天花板,喃喃自语:“刚才那些招数,你想学,我慢慢教给你,还有认字读书,宗门里的礼节规矩,我们一点点来,都能学会。要是之后开了剑谷,确认你我是司剑,当然最好,就算当不成司剑,你我拜为师兄妹,也能过一辈子。”

阿柳听着听着,忽然奇怪地抬头:“你之前不是很笃定要当司剑吗?怎么突然开始想当不成司剑的事了。”

江玄肃把下巴磕在阿柳脑袋上,不让她看自己的表情,含糊不清地把话题揭过。

“再教你一点,行事要思虑周全,哪怕是最坏的结果,也该考虑清楚。”

阿柳似懂非懂,哼了声。教她武功招式,她乐意学,这些大道理她却懒得听。

她靠在江玄肃怀中不动了,继续体验热气从体内流窜而出,与另一股寒意交融的新奇感受。

渐渐地,眼皮开始发沉。

练了一天功,又是泡澡泄火,又是追逐对招,体力早已透支,阿柳困意上涌。

江玄肃调转姿势,将阿柳放平在地板上,一只胳膊给她垫着当枕头,另一只手环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次阿柳没再躲开。

江玄肃这样密不透风地拥着她,像一床熨帖的被子,倒是比她一个人在楼下睡硬板床舒服。

她枕着他的胳膊昏昏沉沉睡过去。

江玄肃听到怀中人呼吸声渐渐平息,竟然生出了几分成就感。

小时候一个人在阁楼上过夜,被风声雷声惊醒后,最盼望有个人能拍着他的背哄睡。

如今他能在这里哄别人入睡,倒也不错。

夜风呼啸,室内寂静,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江玄肃却仍然睁着眼。

这几日修炼繁忙,无暇想别的,方才阿柳那个关于司剑的问题,再次勾起他的心绪。

他还是忘不了师傅的死。

邵知武送饭时说过白玉峰外的情形,众人都在传梁继寒是叛徒,只有他还记得梁继寒死前的那番话。

越回想,心中的疑窦越多。

一切只能由他自己去查。

想到这里,他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阿柳的额发。

无论是什么样的阴谋诡计,背后藏着什么祸患,唯有一点是确凿无疑的好事。

因为那道神启,他才有了阿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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