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泄火?
邵知武听完阿柳的话,脑中一片空白,修炼时没觉得身上有多燥热,此刻却仿佛四肢肺腑都被点燃了,一把火从头烧到脚。
小时候忙着填饱肚子,进入烛南宗后,宗门有规定,异性修士之间要保持得体的距离。
长这么大,除了邵忆文之外,他还没和哪个女子这样亲密地贴在一起过,这几年连邵忆文靠近他也多是为了揍他。
恍惚间,邵知武垂落视线,看到阿柳的唇瓣朝着自己贴过来。
初见时她一副脏兮兮头发蓬乱的模样,这些日子有邵忆文教导她梳洗换衣,阿柳身上也有了一股玉兰树的花香。
她的眼神向来直白,连欲念也毫不遮掩,被她注视的人总会有种成为猎物的错觉,迎着那样的视线,忍不住后颈到尾骨一路紧绷,不知是惊慌还是兴奋。
邵知武站在原地,竟没躲开。
阿柳的手搭着邵知武的肩膀,踮脚靠近,他身上很热,有一股暖意催发的香味,是与江玄肃截然不同的气息。
比起江玄肃,邵知武主动多了,阿柳甚至感觉到他抵着自己腰的手逐渐松开,转为轻轻扶住她。
她闭上眼,正要享受刚猎到的美餐,忽然感觉肩上一股拉扯的力道,扳着她往后退。
升温的空气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两人同时睁眼看去。
江玄肃手上散着丝丝缕缕的寒意,脸色同样冰冷,为了扯开二人,他不惜忍着剧痛用上灵息。
开口时,声音也是冷的:“光天化日,门都不关,就开始做这种事?”
阿柳眼睛一翻:“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邵知武却不敢反驳,脸涨得通红,不自在地转开头,摸了摸后颈。
这里是小师兄的住处,清修之地,他怎么能动了歪念,在此处放纵自己?
他悄悄瞥一眼阿柳,见她毫不在乎地对江玄肃顶嘴,心里更不是滋味。
小师兄之前将阿柳视为亲妹妹看待,自然不允许旁人轻易与妹妹亲昵……是他昏了头,竟做出如此不敬之事。
邵知武不等江玄肃和阿柳吵起来,率先挡住阿柳,对江玄肃规规矩矩一拜。
“小师兄,方才的事,是我纵容在先……我无颜面对你们,这就下山去领罚思过。还请你不要责怪阿柳。”
阿柳莫名其妙,抬手锤一拳邵知武的背:“你错什么了?不就是亲你一口吗?都还没亲上呢。”
江玄肃见邵知武拿半个身子挡着阿柳,回护之意明显,两人一起面朝向他,颇有齐心协力抵抗“外人”的架势,顿时一颗心像被浸在酿坏的梅子酒里,又酸又涩,快要将胸腔胀满。
邵知武被阿柳的话惹得喉头发干,逃也似的往外走,狼狈丢下一句话:“这事……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做了。”
江玄肃没拦他,甚至连送客的客气话也不说,冷眼看着他出去。
没想到阿柳追到门口,望着他背影喊:“难道你也不和道侣之外的人做这事?那你做我的道侣不就好了?”
邵知武哪里敢应答,心中却被她一句话撩拨得剧烈鼓动,脚下踉跄一绊,然后走得更快了,转瞬便消失在阁楼的走廊间。
江玄肃听到阿柳话语间带出一个“也”字,想到自己曾和她说的话,如一粒火星坠落,把浸着酒的心呼啦点燃了,也不知是羞还是气,上前一把将她肩膀扳过来。
“我不让你这么对我,没说让你去找别人。”
阿柳瞪大眼睛:“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说完低头一看,江玄肃的手还紧紧攥着她肩头。
江玄肃顺着她视线看去,火燎般松了手,背在身后,却气得站不住,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就凭……就凭这是我的住处,十年来,还没有人敢在这里行淫/乱之事!再说了,你把精力都用在这种事上,耽误修行,最后开不了剑谷怎么办?没了司剑职位傍身,烛南宗容不下你,你要去哪里?难道要一辈子待在我的白玉峰上吗?”
阿柳被他的话绕得心烦,直接坐在门槛上,大喇喇地伸开腿:“什么金啊银啊乱不乱的,我就是练功练累了,浑身热得慌,想找个人泄泄火。我不舒服了,想办法让自己舒服点,有什么错?”
江玄肃几步走到阿柳面前:“你是人,不是不通礼教的……动物。人开了灵智,懂得忍耐,这么点欲念,你就不能忍下去?”
“忍个狗屁!”
“不许说脏话!”
“我就不!今天忍,明天忍,什么时候才能做想做的事?万一我练功练死了,死前都没能舒服一回,岂不是亏大了?”
阿柳理直气壮,反而噎得江玄肃说不出话。
过去十六年,他所受的教导都是君子应当戒骄戒躁,越擅长忍耐,越压抑欲念,越说明此人品质坚毅,志趣高洁。
从未见过阿柳这般大逆不道之人,毫无脸皮,随随便便就将那些事挂在嘴边。
江玄肃垂着眉眼看她,见她皮肤涨得发红,汗湿的发丝贴在颊边,的确是发烧时的症状。
……这般歪理,要不是看她身体不适,定要抓着她好好辩驳。
他眉头还紧紧蹙着,语气却没那么重了:“那也不是你和他乱来的理由。你可以找我,我——”
阿柳声音转了个调:“你?”
你不是几天前才说不肯和我做这事吗?
讥讽和反驳的话没出口,就被江玄肃急忙堵回去:“我去请门中长老帮你看诊!再不济,这山顶上有灵泉,可以让我去打几桶冷水给你泡澡泄火。”
阿柳蹭地站起来,两眼上下扫过江玄肃。
江玄肃被她看得不自在,联想到几日前她的突袭,下意识绷着身子提防。
却又忍不住想,万一推得太用力,又把她惹恼,她下次再背着他转头去找邵知武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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