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3)
阿柳仍望着那里,不明白这事有什么好避讳的。
凡界还有男子在路边随处撒尿呢,他们都不在意,江玄肃穿这么多,又有被子盖着,有什么不能看的。<
帘帐里沉默了半晌。
江玄肃脑海中乱成一团,昏迷前师傅的话语挥之不去,可他还理不清其中含义,腹中丹田死寂沉沉,宣告着他苦修的成果消散如烟。
思及过往,迷雾笼罩,再看未来,荒芜一片。
至于当下……却是如此狼狈。
这里是白玉峰,他的住处,他曾每晚在这张床上吹着冷风自省思过,磨砺心性。
如今他却在这张床上,像浪荡子一般和女子唇舌交缠,还……
江玄肃终于不再直挺挺地躺着,他侧过身背对阿柳,弓起背,将脸也埋在被子里,声音发闷,带着鼻音。
“你走吧。”
阿柳被下逐客令,仍一动不动地坐在旁边。
唇角隐隐发麻,舌尖还残存着被吮吸的幻觉。
舔舐彼此,是亲密的象征,她从未遇到过闭上嘴就不认账的情况。
阿柳垂眼看向江玄肃散乱在床上的青丝,拾起一绺,缠在手中。
缠啊绕啊,第一次这么费尽心力思索另一个人在想什么。
最后,终于找到一个理由。
她抬头,盯着江玄肃的背影,语气平静,眼神却渐渐冷下来。
“你是不是后悔救我了?”
不然为什么清醒以后变得这么冷淡,又对她百般抵触。
命已经捡回来了,绝不可能再让出去,若江玄肃后悔没了丹田,想报复于她,她一定要趁他病愈之前逃走躲起来。
……哼,跑路前还得找机会揍他一顿。
正琢磨着,看到江玄肃摇了摇头。
“此事,我不悔。”
阿柳眨着眼睛,盯着他后颈认真看了一会儿,没在他的话里嗅到谎言的味道。
心里那点不悦的寒意立刻消散了。
她就说嘛,她的直觉不会出错。
阿柳脸色稍霁,索性在江玄肃身后躺下了,枕着他的头发,放轻语气,又问。
“我还没问呢,你为什么要救我?”
明明我已经不是你妹妹了。
等了许久,却没等到回答。
只看见那个背影朝前挪了挪,不愿被她碰到。
阿柳毫不气馁,径直贴上去,额头抵着江玄肃的背,手抚上他的腰腹丹田的位置。
掌心触碰的地方骤然紧绷,江玄肃滚烫的手覆上来,想将她拉开,却被阿柳反握住。
身躯相贴,江玄肃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忍不住挣扎,阿柳却不和病人计较,自顾自附在他耳边说:“虽然我不是你妹妹,但现在我们都没有丹田了,这不也是我们的共同之处吗?”
她不说也罢,一说就戳到江玄肃的痛处。
江玄肃挣得更厉害,硬撑着快要破碎的筋骨坐起来,颈侧还能隐隐感受到阿柳说话时的温热吐息。
可恨心中一片悲怆,那不听话的东西却涨得更厉害,仿佛在嘲笑他引以为傲的自持,失去丹田的压制后,只能丑态毕露,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此刻的样子。
他喘息着,哑声道:“你先出去。”
阿柳当然不听,见他疼得浑身紧绷,背影微微发抖,无师自通哄人的技巧,起身将下巴搭在他肩上蹭了蹭,好声好气地哄他。
“你还是想让我做你妹妹吗?虽然我不是,但你如果想听,大不了我叫你一声哥哥,这样你会不会开心些?哥哥,哥——”
她自认做了天大的让步,话音未落,忽然被重重一推。
随后,看到江玄肃回头。
“别这样叫我!”
阿柳怔住了,竟顾不上指责他推自己。
江玄肃眼睛竟是红的。
眉毛
痛苦地拧着,眼眶中隐隐有一点湿润的光,先前被她亲吻的嘴唇,此刻仍红得厉害,却在微微颤抖,快要藏不住种种剧烈的情绪。
“你认清楚,我不是你哥哥了,你也不需要一个丹田都没有的废人当哥哥。等你走出白玉峰,遇见那些修士,就会明白没有丹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我们在一起,只会彼此拖累。你方才说那么多荒唐话,只有一句是对的。是我执意带你上钟山,为你招致灾祸,因此我丹田尽废,还清与你的恩怨,现在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
四目相对,阿柳茫然地眨着眼睛,努力理解他话里的含义。
她听不懂,江玄肃却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越说,越想清楚两人如今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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