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当初在玉兰树下给妹妹摘花时有多欢欣,如今就有多悲怆。心里痛得太厉害,反而产生了自虐一般的快意,他说得更大声,更决绝。
“我不后悔救你,但我也不愿你这样欺辱我。进了钟山,上了白玉峰,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你不守,我要守。你越靠近我,我只会越厌恨你!”
阿柳前面听不懂,却听懂最后一句,当即沉下脸,脚在被子里伸过去,直接踩在他身上。
“厌恨?放屁!你这里都——”
江玄肃猛地将被子一掀,踉跄着下了床,脸色疼得惨白,颈边气得涨红。
“你根本不懂!是你刺激我,我才会这样,但这事原本就只有道侣才能做!这一处也只有道侣才能碰!”
阿柳厉声质问:“那我们做道侣不就好了?反正我们已经不是兄妹了!”
江玄肃望着她的眼睛,忽然转开身,背靠床柱缓缓坐在地上。
他仰头呼吸着,半晌才平复:“心意相通,彼此相爱才是道侣。你我之间连话都说不通,怎么能当道侣?”
更何况,没有定亲,没有穿着大红喜服完成典仪,拜过天地和长辈,草率地凭一句话就互认道侣,再为了一时的快意苟合……这和那些令人不齿的野鸳鸯有什么区别?
阿柳的脑袋从床边冒出来,发丝垂落,荡过江玄肃的肩,被他拨开。
她低头看一眼握拳忍耐的江玄肃,连生气都忘了气,只是困惑:“我想亲你,想和你睡在一起,连你刚才推我,我都没有还手,这不是爱吗?成为道侣,不就是做这些事吗?明明你的身子也很喜欢我,为什么要拒绝?”
江玄肃被她直白的话语弄得脸颊潮热,竟恍惚了一瞬,顺着她的逻辑开始幻想拜过天地后会做的事。
但很快,奇异的反应阻止他继续想下去,他索性坐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黑玉石贴着手脚,给自己降温。
不对,她这是诡辩。
兄妹之间,是天生的血缘让彼此成为特殊的存在,所以安全可靠,哪怕脾性不合,也有一生磨合。
道侣之间,却是因为心意相通才能走到一起,一旦厌倦了对方,吵架不断,就迟早要分开。
他的母亲,道侣死后不见伤心,甚至极少对他提起他的生父。
他的师傅,更是一生都未找到合适的道侣,从不对他谈起情爱之事。
可见道侣的关系并非稳固无比,甚至千年来双生剑选中的道侣也只有两对,无不是心意相通、生死相依的男女。
若他们只是迷恋彼此的身体才在一起,感情如此肤浅庸俗,又怎么会被双生剑选中?
江玄肃想着,心绪稳定下来:“你只是喜欢这种彼此触碰的感觉,不是和我,换成别人,也会这样……是你接触过的男子太少了。真正的道侣,是彼此之间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哼,你接触过的女子很多么?”
江玄肃低头不语。
很少很少。
能做到身躯相贴,唇舌纠缠的,更是只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她。
是双生剑的神启将他们绑在一起,可如今,这份神启连是真是假都说不清了。
亲骨肉尚且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更别提结契后还能和离的道侣。
就凭他如今这副丹田残缺的身躯,连庇护她的能力都没有……万一哪天她厌倦了身体的纠缠,想要离开,他要如何挽留她,用什么手段紧紧攥住她不放?
他已经失去一个血缘相连的妹妹了。
她还要再草率地占住他道侣的名分,又在未来的某天弃他而去吗?
阿柳把下巴撑在手背上,歪头打量神情落寞的江玄肃。
视线往下,看到他颈侧绯红的胎记。
而她身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像是找到了新的思路,她把脸凑过去。
江玄肃脸颊一热,阿柳的发丝和她身上的热气一同笼罩上来,他立刻要躲。
却发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肩膀上,不再觊觎他的嘴唇,眼睛也不往下面看。
脖颈与脖颈相贴,两枚烛焰胎记代替了嘴唇,印在一起。
阿柳语气轻快:“我认识的男子里,只有你与我有着同样的胎记,这还不够独一无二吗?”
江玄肃垂着的眼睫动了动。
是啊。
他们有着一样的胎记。
即便并非兄妹,世上又有多少陌生男女,能生出一样的胎记。
……这是双生剑选中他们的原因吗?这是他和阿柳缘分的象征吗?
心中像有一堆灰烬,微风吹过,尚未熄灭的炭火隐隐亮起一点红光。<
可江玄肃有了兄妹错认的前车之鉴,仍不愿轻易改变想法。
为了说服自己似的,故意将话说得更决绝。
“胎记也不过是一层皮,道侣之间,要情意相通,心心相印。”
阿柳见江玄肃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终于没了耐心。
她滑下床,假装要解扣子:“你要心心相印,好啊,我们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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