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哦?那届时我也送一份吧。”
虞酌略低了低头,“江少卿不必这般。”
“你是在同我客气吗?”江续昼歪了下头,“客套的关系是不用送的,我以为我们不是。”
他们俩也不是什么关系啊,他怎么说得这般容易惹人误会,果然这人当真如传言一样放浪形骸、玩世不恭。
虞酌脸上有点发热,“随你便吧,反正本小姐的礼物都要从虞家排到裴家了。”
裴家有谁呢?当然是越雨,先前越家离虞家还算近,可裴家相比之下,要比他们几个府上还要绕一点路。
江续昼又笑了,“早知我便说排到裴府了,这样说不准方才那位公子就能排到三个月了。”
虞酌说不过他,心中有点恼怒,又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羞赧。
提到张呈晗,程新序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们不是第一次见他追着虞酌跑。他默了默,“你还是找个机会说清楚吧,免得你爹哪天一个糊涂就要把你指给他。”
虞酌回过神,心下一惊,说不准张呈晗还真干得出来。她什么情绪都顾不得了,当即说:“我改日就去同他讲清楚。”
李泊渚探寻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过,末了,只是无奈地勾了勾唇。
在四个人没注意到的小楼上,一缕帷帽的长纱掠过廊角。
头戴帷帽的女子回到屋檐下,帽纱下的面容格外动人,只是如今却有一丝失魂。
小楼沿廊外可以观看园会上的场景,她方才看见红衣男子的身形和他谈吐的姿态,蓦地想起了一道熟悉的背影,短短一刻便感到头疼欲裂。
门外传来叩门声,她向身边的侍女摆手示意,下人进来回禀道:“主人,我们的人没有得逞,越小姐被人救起来了。”<
女子帷帽下的神色淡淡,毫无意外,“无妨,我们的目的只是让她记起来。”
女子身边的侍女端站着,问:“这个法子可有效?”
“属下想应是有效的,她上岸后失魂落魄的,像是想起了什么。”
帷帽女子兴致缺缺的,看不出对此事的态度,“有效就行,先退下吧。”
等人走后,侍女才说:“看来沈遂清那副画真有用,商大人的死与越雨脱不了干系。”
桌面上摆了两幅画,一幅是从重光廊买回来的,另一幅是沈遂清所作。画上是晴溪坪前的秋千,少女荡起极高的弧度,双脚离地,淡青的裙摆迤逦过草坪,薄纱掠过溪面。她的容颜清丽,侧颜安静,唇角笑意绵延,连那平淡的眉目都染了几分悦然。
画中人俨然是越雨的模样。
“主人,越雨先天不足,不足以影响我们的大局,为何您不直接杀了她来报商大人的仇,而是在她身上下功夫?”
她不答反问:“你知道被刺死和被淹死哪个更难受吗?”
侍女回:“应是刺杀。”
“我没试过,所以分不清,但是我觉得,治了多年的心疾好不容易有了转机,可所有努力却付诸一炬的感觉兴许会更妙。”帽纱下,女子娇丽的容颜浮起一丝狠厉,很快又被她掩去,她指尖划过画上人的轮廓,“再说,商溯留下的东西都不见了,我们还要先留着她。”
“主人妙计。”
……
烟花转瞬即逝,而游园会还在继续,裴郁逍和越雨出了园林往热闹的街边走。
其实手绳的构造还有另一种说法,越雨没有说,看他的做法像是防止她出岔子。只是……越雨又看回眼前,两人一前一后,只隔着极短的距离,他快步走在前面的姿态倒真的像是遛弯的,而越雨踩着影子紧跟其后的模样就像那只宠物。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
“说起来,好端端的你是怎么落水的?”
身前传来裴郁逍的声音。
他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事,越雨有点庆幸他对自己的关心并不多,但又隐隐有一瞬落空。
双桥狭窄,就连护栏的实木都不够高,人若是互相拥挤,极其容易出现踩踏或者落水现象。当时桥面还有点湿滑,越雨察觉到那抹推力时,半个身子已经越过了护栏。当时她只是想抓住些什么,也未料到力气大到把人也拽了下去。
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那人靠的太近,和她一样半个身倾向桥外,自然就很容易失衡坠落。她有见到不少推搡的无礼之人,所以她判断不出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她推下水。
“你就当我是失足吧。”
越雨不想追究那么多。
裴郁逍停下了脚步,越雨不明所以地停顿,就见他转过身来,双手按在她的肩上,低下头,凝视她的眼睛,“这不是一件可以随便当作不紧要的事。”
“若真是你失足落水,当时你在想什么?若只是别人的无意之举,同样也要追究。”他看着她的眼睛很安静,眸底却又似有情绪翻涌,“若那人不是失手推的……越雨,你有想过会怎样吗?”
他并未用力,肩头的力度却压得她有点疼。
越雨撇开了脸。
他的眼睛过于诚恳,话语又一针见血,越雨答不上。
或者说她也知道可能真相是人性险恶,她会被困在湖里,可她不想和这些人有所纠缠,所以拒绝了回答。越雨的体质导致学游泳时很辛苦,学会后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但这却让她存活的几率提高。而现在既然大家都安然无恙,没有酿成他眼中的恶果,也就没必要纠结这些。
沉默半晌,僵持的氛围陡然被人打破:“二位可要换身衣裳?”
穿着艳丽的女子看了看面色看着同样不好的二人,依旧勇敢地续上话:“十一月的风刺骨得很,店里有上好的成衣,一时心寒不打紧,但公子和姑娘莫要着了凉。”
越雨没有说话。
裴郁逍不知想起了什么,兴许是读懂了一丝她的沉默,又或许是意识到二人之间不该窥及隐私,她的事情、想法也包括在内。他握着她肩的手松开,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店里。
越雨倒是没忘一路跟着。
直到换衣服前,裴郁逍才将手串解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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