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3)
虞酌看出她面色凝重,直接道:“今日这么一遭,阿雨许是旧疾犯了。”
越雨淡定道:“就疼了一阵,已经吃过药,好了。”
周漱禾似是想起了什么,“那你前两日不适莫非也是旧疾引起,而非月事?”
裴郁逍温和的语调一敛:“她月事根本不在这几日。”
越雨轻描淡写回道:“推迟了。”
他的声音沉冷了几分:“什么月事能从月中推迟到月初?”
即便有,越雨也不敢反驳了,裴郁逍看得透彻,更别提一旁的楚檐声和程新序脸上的心虚与她如出一辙。
越雨是在后头几日开始感到不适,期间去过楚檐声的马车,当时程新序也在,她正巧突发不适,被二人看穿,程新序给她扎针缓和了一段时间,可过了三日又开始发作。今夜程新序叫她吃药前一个半时辰她便吃过一粒,药丸只能温养,暂缓疼痛,但这几日发作的频率高了许多,每回都是一阵一阵的,虽不叫人难以忍耐,但过程却很煎熬磨人,两粒药下来才勉强撑住。
有时发作起来她便只能借口躲去楚檐声和程新序那边,一个是知根知底的朋友,一个算是她的主治医师。她不想让人担心,况且她瞒得了别人,也瞒不了他们。程新序以为是舟车劳顿,但她和楚檐声清楚也许不是。<
如今事情已明,虞酌、周漱禾、李泊渚脸上都出现了同样的内疚,他们是今日才察觉越雨不舒服。
越雨是由于路上疲倦,加上受到惊吓,情绪太过凝聚高昂而导致病症出现,如果能好好休息下或许比什么都重要。
程新序连忙道:“无妨,我待会给她按压下穴位缓解疲劳。”
程新序忙得昏头转向,还未能休息片刻,比起治疗她,越雨更希望他能休息会。
越雨刚要拒绝,手便被人牵住,裴郁逍不由分说地拉过她,“走。”
越雨问:“去哪?”
裴郁逍回得极快:“休息。”
如今天还未亮,加上他们将敌军清理了,众人松了一口气,便得了空闲歇息。
程新序:“那我?”
裴郁逍回了句:“不劳烦程公子,我会。”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一路上越雨都一声不吭,直到被他强势拉进马车,越雨才张口道:“其实吃过药真的没有不舒服了。”
裴郁逍几不可查地叹了下,“我不知道你是实话还是在宽慰我。”
他将车壁的灯烛点燃,烛光照亮的一刻,越雨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幽深的眼眸。裴郁逍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目光沉得如凝潭,看不清内里的起伏。
昏黄的光晕下,他的轮廓添了层阴影,整张脸更显冷硬,连带眼神都冷淡了点。
方才那阵凝滞的氛围好像从外面转移到了马车内。
安静的车厢内,越雨轻轻开口,打破了沉滞的平静:“对不起。”
裴郁逍语气软了几分:“为什么同我道歉?”
越雨视线掠过他紧锁的眉,“因为你不高兴了。”
裴郁逍抬起手,似是想触碰她,却悬停在半空中,声音轻到仿佛怕惊吓到她:“阿雨,见到你我很高兴,但是让你受累,我很愧疚。”
一缕清润的夜风穿过窗缝,被风扬起的发丝划过他的尾指,紧接着温软的脸颊便贴向了他的掌心。
裴郁逍眸光倏地一凝。
越雨握着他的手腕,偏头蹭了蹭他指腹,喉头一哽:“你别说了。”
越雨常对他说这句话,此刻却是因为真的受不了,她怕再听下去就控制不住眼底蓄着的泪水。
“是我想来的。”她解释道,“好不容易见上面,我们不说这些可以吗?”
瞥见她泛红的眼眶,裴郁逍只觉得呼吸都沾了一丝细密的疼意,指腹摩挲过她的眼尾,“要告状的人理应是我才对,分明是你先提的。”
越雨这才弯了下唇:“都怪太久没与你说话,生疏了,忘了要如何相处。”
裴郁逍眉眼松了些许,“怎么才过了六十八日,却像过了六十八年?”
越雨蓦地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靠了上去,“刚才我忘了说……”
清新的草木香随着她的动作漫开,像一
阵柔软暖和的风迎向心尖。
越雨抵着他的肩窝,嗓音很低,但足以让他听清——
“我也很想你,无关天气是好是坏。”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裴郁逍怔了下,眼眸微动,语气里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无措:“阿雨,你已经说过了。”
越雨知道他听得懂重逢时她那句话的言外之意,但她还是想更确切地袒露心声,“我想再说一遍。”
裴郁逍没有立刻回她,而是收紧了手臂,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
良久,他开口,语中夹着压抑的哽咽:“是我来迟了。”
“怎么这么说?”
“中途出了点状况,昨日岚山一战结束才得知你在粮队之中。”他微叹,“我早该来寻你的。”
越雨挣开拥抱,盯着他打量了好一会,他的发梢还有点湿润,眼眶微红,眸底浮着明显的血丝。
她还没问他有没有受伤,裴郁逍便看出她的意图,自觉回答:“放心,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打仗不可能不受伤,所以他分轻重缓急来回答,怕越雨不信,又补充道:“都是小伤,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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