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6)
六月初,越雨头回去到周将军家中,这日是左淮荇与周漱禾纳徵的日子。
前不久周漱禾约越雨、虞酌出门逛街时便已提过了此事,算起来议亲之后竟已过了三个月,到纳徵这一步流程走得也算较快的了。
彼时虞酌还调侃越雨,她与裴郁逍的更快,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闪婚,一应礼仪不必两位当事人了解具体,便被长辈安排妥当,根本无需像左淮荇周漱禾这般隆重正式。
越雨和裴郁逍当事人倒是不在意这些,甚至过来也权当看热闹,没有点过来人的经验,除了流程繁琐、讲究颇多,二人看得还算津津有味。
礼仪结束后,众人移步花亭,还未靠近便听见一阵惊呼声。
虞酌两眼一亮:“阿禾,你太强了!”
话落,又接上一句:“阿雨不必紧张,有我连脱靶的战绩在前,你再怎么射也不会比我差。”
楚檐声也道:“是啊,不必有压力,我也只是堪堪中个五环。”
程新序嚷嚷道:“你们俩这便是不信阿雨了,我们阿雨可是能中十环的。”
李泊渚拍了拍他的肩:“她这是安慰阿雨。”
那边越雨举起弓,模仿印象中周漱禾的动作搭箭拉开。
箭靶悬于池畔柳枝下,风过时,箭靶微动。
越雨微微闭起一只眼,指尖松开时,箭尾“嗡”的一声离弦而出,穿过劲风,停于靶心一寸之远的位置。
越雨手还抬着弓脊,飞速眨了两下眼,似是难以置信。
周漱禾高兴地撇过头,“冬冬,你真会呀。”
楚檐声也说了类似的话,却又有点不同:“我靠,你真会啊!”
这个九环,比他的成绩好太多了,他一脸惨遭背叛的模样看着越雨:“说好一起当麻瓜,你背着我偷偷进步。”
越雨扶了额,“没说过,别加戏。”
张苑也愣了愣,眼底带着不服输的怨怒:“越雨,你这射艺是少将军教你的吧?缘玉学院可没教过这些。”
演武大阅结束后,越雨和虞酌提过此人。张苑幼时便不喜欢虞酌这等商贾出身,连带着对越雨这个病秧子也没有好脸色。
不过越雨眼下没回,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谁教的她。
张苑笑道:“教的真好,寻常人可没这个福分。”
越雨思忖着,平静开口:“要是朝廷放宽了性别,募兵时你去参军,兴许有机会被授课。”
虞酌想笑又不敢笑:“你说的什么胡话?有这个可能吗?”
楚檐声笑出了声。
张苑丝毫不恼,自顾自道:“要不说你运气好呢,嫁得良将,也免了这等机遇。”
越雨淡淡点头:“你也不差。”
“我可不是靠运气。”张苑皱了下眉,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左淮荇悠悠走来,“若少夫人运气好的话,可就是命中红心圆环了。”
他将运气好转为了原本的射箭较量上,是在为越雨解围。
说起来越雨会在这里射起箭,是因为他们一行人来到这里时,起了玩心,便各自射了一箭,其中程新序耍赖射了两箭。张苑非要加入他们,轮到越雨时,恰好是筐里剩的最后一支箭。
周漱禾命中靶心就不说了,就连越雨都能中九环,恰好排在其后的张苑便不高兴了。
听见话是从左淮荇口中说出,张苑默了默,“话从何说起?”
“夫人搭箭时,箭靶晃得厉害,若非经验匪浅,大抵也能做到周小姐那般。”裴郁逍踱步到了越雨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上的弓,放回原位。
张苑又看向了他,少年视线淡淡扫过,唇角勾了下,笑却不达眼底,“张小姐看不出来,莫非是张副将没教过张小姐吗?”
左淮荇反驳道:“张副将定是教过的,张小姐的箭术精湛,不比别人差。”
张苑脸色稍微好了点,但这群人明显就是一块的,她杵在这里仿佛是个融不进的摆件。气不着那个病秧子反而把自己气了一通,张苑当即随便做了个借口,往水榭去了。
江续昼有意无意地瞥了眼裴郁逍,“张副将好歹还是你从前的上官,人千金你也不晓得客气点,还是小左大人成熟。”
楚檐声附和:“这眼力见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左淮荇欠嗖嗖地朝裴郁逍扯了下嘴角:“对不住,我几日前正好及弱冠之龄,成熟点是应当的。”
裴郁逍没给他好语气:“关我何事?”
左淮荇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嘚瑟的筹码,“平日总让着你,如今是私下,算起来你该唤我一声贤兄。”
江续昼面带不满:“怎么还有抢着当哥哥的?”
楚檐声举手:“我也是哥哥。”
程新序和李泊渚紧跟其后。
裴郁逍:“闭嘴吧你们。”
越雨眨了眨眼,忽然对年龄有了一个很清晰的认知。
裴郁逍年纪最小。
她活的两世加起来,也比他要大。
一群人到哪都这么吵吵嚷嚷的,裴郁逍能听夸奖的话,听这种却听得有点犯恶心,结果一转眼,对上一张清丽的面容,熟悉的眉眼上带着一丝像是从他们几人脸上转移的情绪,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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