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3 / 6)
着阵阵麻意从他指下、越雨的脊背不断升起。
雨持续打在马车门上,撞得门沿划开一条狭小的缝,风自帘摆涌进。一阵凉意拂过颈端,冷香在微凉的风中漫过鼻尖,没有让越雨心下一松的间隙,少年叼住了她的衣襟。
齿间磨着布料而过,衣物摩擦的声响不可控地钻进耳里,越雨浑身发麻,一抹湿意滚过眼尾,风吹过,她才恍然察觉流的是汗。
额角沁出的汗因这细微的凉意得到了缓冲,越雨的手指蜷了蜷,垂到了身侧,“你又流鼻血又发烧,还想干嘛?”
越雨的腔调变成她不熟悉的模样,心里的怪异越来越浓。
裴郁逍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似是百忙之中抽空的回应:“不影响。”
松垮的衣领顺从至极,随着他的动作轻松滑落到单薄的肩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莹白无暇,只有月白色细带欲坠不坠地挂在一端肩上。
两根细带下的衣衫平整地包裹住身段,底衣上绣着的缠枝荷纹伏动不息。
裴郁逍的身形微顿,目光滞了下,眼眸还残留着骤然抽离时未褪的迷蒙。
越雨瞥见他的视线下移,定在锁骨周围,脸上腾地烧红,眼底却是早知如此预料之内的情绪。
这就是越雨纠结的原因——
里面的里衣是夏日常见的款式,平时她都是规规矩矩的穿着长袖,今日换的这身是第三套衣裙,还是淋湿了衣迫不得已才换上的。
越雨如今只褪了一边衣裳,歪歪斜斜地堆在臂弯,腰带却还好好的系着,怎么看怎么奇怪。她忍不住开口,声线细弱:“我有点冷……”
她虽是这么说,可炽浪由内自外,萦绕徘徊在周身,那点微弱的风压根难消铺天盖地的热流。
裴郁逍半掀眼睫,眸底还蕴藏着一抹茫然和沉溺,嗓音拖得微哑:“忍一下,好么?”
越雨惊讶得快说不出话:“什么?”
忍什么?难道他想这样全垒打?
越雨意识到这点时,抗拒的心理摇摇欲坠,一边思考着在外面会不会太突然,而且他还生着病,一边又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想法冒出来太多,她懵得脑袋一片空白,竟一个细节也想不起来。
裴郁逍垂眸看她,一言未发,长指来到她腰上,抚上系带时,指节颤了下,动作显得不太利索,耗了点时间才将绸带解开。正要将那半只袖子也脱下,腰带便顺着她的膝盖坠到地上,随后另一半烟纱垂了下来,他的指腹迟了一步,带着热意若有若无地烙上冰凉的肌肤。
但他却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抽回手,视线回到越雨脸上,“我想你也换掉外衫会更好,而且——”
他垂下眸,目光钉在玉颈上。那里被染上深一层浅一层的淡粉,与颊侧耳垂相得益彰。肩颈线条利落分明,圆润的肩头紧绷着,肌肤细腻而滑嫩,只是一片雪色中浮现了一抹突兀的色泽。<
锁骨的浅壑上凝着清透诱人的润光,颈窝洇开了一点殷红,不深不浅,却不容人忽视,陡然增添几分艳丽。
“我下手有点不知轻重了。”裴郁逍添上了后半句话。
那道目光暗昧,又烫又沉,克制地不再下移,却引着越雨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看向自己。
一抹红痕印在瓷白的肤色上,格外晃眼。
暗绯色,颜色变深了点。
是吻痕。
越雨呼吸不禁加快,胸口起伏时,松垂的领口漾开一道月弧,烟纱垂落在腰后,她难以扯出来遮掩,欲盖弥彰地用手捂住了胸口。
裴郁逍移开眼,目光恰好扫过纤细的手臂,皓腕被他掐出了一道红痕。这一眼,便让他面上添了几分愧色。
裴郁逍低下了眉睫,语含珍重:“对不起。”
还没等越雨回应,他像她那样,在侧坐垫里翻出一个箱子,越雨愣了下,是她翻衣服时看见的那个箱。
他打开箱子,里头整整齐齐地叠着一套女子衣物。水蓝色绫罗裙衣襟上缀着珠片,绣翎羽暗纹,滚边上银白与淡金绣纹交织,针脚精巧,似是请人特制的。
裴郁逍的目光似是不知该放到哪,将最上层的衣衫取出来,盯着衣领的珍珠看,“今日的礼物。”
除了游园会那次,他亲自给她买了衣裳,平日的都是萧瓷意差人来府上选缎量身,将二人一年四季的衣物都包揽。裴郁逍顶多是为她搭配,真正意义上的送衣物,已经许久没有过。
越雨缓缓松下了手,接过他的“礼物”。
越雨只想到马车上没有多余的衣裳,若是一定要更换,唯有穿他备用的中衣或者里衣,那件烟纱东湿一点,西湿一点,比不上从溪里刚出来时,越雨可以坚持回到家里。
可裴郁逍也坚持,他担心她感冒,甚至不惜亲自帮她除掉湿衣。这与被埋进雪里时不同,那是救治,这次是意味着男女之间的欢爱。
更衣、亲吻……包括圆房,这些由夫妻做来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只是二人一直停在纯盖棉被聊天的阶段,亲亲抱抱也止在彼此舒服的程度,没有人轻易失了分寸,迈进一步。
越雨内心微微下坠,抱着那件衣衫,感到怀中沉甸甸的分量,认真地看向他:“我没有怪罪你,我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配合……”
裴郁逍眸光的黯淡微褪,“那换我来配合你成吗?”
越雨眨了眨眼:“啊?”
见她话音坦诚,少了遮掩,裴郁逍的目光复又落到了她身上。
崭新的衣衫遮住了她贴身的底衫,双肩泛着粉晕和柔光,那点梅痕似乎淡了点。
“先穿上。”裴郁逍又蓦地别开脸,动作过快,显得刻意。
越雨见他没有表面那般游刃有余,反倒放松下来,慢腾腾摊开外衫,穿上一只袖子时,动作顿了下:“少将军不是讲究配合吗?不是该轮到你为我更衣了?”
袖摆拂起时,香风扫过面颊,少年幽幽飘来的目光含了几分危险的意味,目光掠过极快,却像是无声地将她身上仅剩的衣物剥落了一般。
越雨攥紧了衣料,后悔对他挑衅反撩。
她果然不适合做这些。
他眉眼间的潮色不降反而更深,喉结缓慢滚了下:“越小姐似乎一直对我的定力有误解。”
他的话音停顿了许久,久到越雨下意识合拢外衣,穿戴整齐,底衣连带着那枚梅痕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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