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6)
越雨一问出口,理智便在脑后追了上来,直逼得她不禁蜷了下指,僵硬的指节连同隔着帕子的另一只手都能感受到。
裴郁逍依旧挂着笑,“不清楚,但要是听见越小姐说喜欢我,我想我会哭成泪人。”
他笑音轻佻,可越雨望过去时,那双眼底只余一片认真。
自从摊牌后他连装都懒得装了,情绪外露就罢了,话也露骨。
越雨眼睫颤了又颤,避开他的视线,“这算什么。”
裴郁逍看着她:“这是热泪盈眶,喜极而泣。”
越雨蹙了下眉:“你这才叫胡扯。”
越雨坐在躺椅上,要比他蹲着要高出一点,然而被他自下而上地仰视时有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
“那越小姐这算不算是小雨转晴?”
越雨望了一眼地面,平地上还有一点湿痕,花瓣上的水露未干,“今天的雨早就停了。”
像是看出她会答非所问,裴郁逍懒懒道:“我是说杏花雨。”
周围不知何时降了许多花瓣,就连裴郁逍的肩头都盛着一两朵开得娇艳的杏花。风凝滞下来,树梢不再动摇,他的声音在空中飘来,更为清晰。
“杏花都停止哭泣了,那你呢?”他定定望向她,嗓音渐缓,“小雨有没有转晴?”
越雨的目光从他肩头趴伏的杏花上移,那双澄净的眼眸如同花上的凝露,惊艳动人。
带着一股蛊惑的意味,将人置身于他语中所设情境,仿佛浑身淋过一场杏花雨,雨后的艳阳将藏匿深处的不安晒干。
越雨睫羽微颤,定睛一看,暮色倾颓,太阳沉入檐角,压根没有艳阳。
她又怎会升起艳阳在眼前的想法呢?
越雨别开眼:“我可没哭。”
覆在手上的温度终于离开,裴郁逍道:“越小姐既然无碍,那便察看一下擦干净没有。”
越雨两只手放在膝上,十指被人精心拭过,不见一点污泥,连带着那抹湿润黏稠的触感也消褪。
越雨一惊——
他是什么时候做完这些的?
她正纳闷着,眼前倏地晃过一道亮光。
他变戏法般将手中帕子一展,上面赫然呈现一块玛瑙石玉佩。
墨绿色低调沉敛,天然与雕琢相融,使得透光处更显润泽,浓淡相宜,同心圆平安扣纹下悬着一枚略小的圆环,玉质看起来极佳。再往下,是浅绿色的穗子。
裴郁逍向她解释:“是用皇上先前所赠的玛瑙打制而成,一直没有机会赠你。”
越雨问:“你今日特意带在身上的?怎么还拿这块脏了的手帕包着……”
“这种时候不必在意这些细节。”
越雨:“……”
“骗你的,玉佩是我一直揣在身上的,帕子是另一块。”
越雨一时间不懂怎么拒绝,话到唇齿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
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玉佩与越小姐今日这身合衬,不佩上去吗?”
越雨穿的是风信紫春衫,横看竖看都不搭,她的眉睫却一松,蜷紧的手指也探了过去,只是没触到玉佩,那块玉佩便来到了她腰间。
越雨微微一愣。
她似乎在潜移默化地受到他影响,逐渐习惯了他的服侍,也习惯了向他敞开。
这不是个好习惯,但她却越来越难抗拒。
越雨后撤了下,“我自己来。”
裴郁逍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将玉佩置于她掌心,随即起身。
身前传来一句飞快的话音:“裴郁逍,谢谢你。”
越雨对他向来不吝于表达感谢,说出来比其他语句要顺畅。
但这次与先前都有点不同。
越雨系好玉佩,同样站起身。
刚一起身,面前那层阴影便笼罩下来,肩颈被一双手环住,越雨始料未及,足下微软,小腿挨到椅边,堪堪站定。
裴郁逍抱住了她。
他比越雨高一个头,身子却弓得低,下颌轻轻贴着她的肩头。距离骤减,越雨仰着头,正好靠在他的颈窝。
这是一个毫无杂念的拥抱。
越雨一动也不动,感觉到那只有力的手臂拢着她的肩拉近自己,稳住了她的身形。
同样不敢动的还有绿迢、青遥、小竺。
三人默契转身,低头看地板。
拥抱的力道极轻,时间不长,似乎只是花降下的时长。发上的手缓缓揉了揉,离开前,长指从发根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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