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6)
李泊渚:“就是。”
李泊渚肯定的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众人的欢笑如烛火一样,被风一吹便熄了,皆惊奇又惶恐地看向她。
虞酌离她的距离算是最远的,却是第一个问她:“阿雨,你还好吗?”
雪里面混着一小坨鸟屎,这种类似狗屎运的行为放在任何人头上,都不见得好。可她神色静静的,温顺地垂着眼,只字不语,面容上没有一丝涟漪。
再细看之下,却又泛起一丝涟漪,是蓄在眼眶里的涟漪。
李泊渚蹙了下眉,看出她神色十分不对,问道:“阿雨你怎么了?”
程新序手忙脚乱地安抚,语调扬得很高:“不就是块鸟屎,我也来,给小爷掉一个试试看。”
说罢,真的又落了一块在他头上。
天公作美,气候宜人,惊鸟途径此地,献上一份见面礼。
“说掉还真掉啊,还是坨新鲜的。”程新序望着她,脸上忍着苦恼,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现在我也和你一样倒霉了。”
“一求就应,天降答辩,说明你近日运气会不错。”楚檐声语重心长道。
越雨眼底的涟漪有转大的形势,然而还未形成一汪清泉,却在眼角缀成晶莹,缓慢滑过脸颊。
她脸上也有一瞬的愕然,反应过来时,那行泪已然不受控地夺眶而出。
她不动声色地抬了下眼,试图规避这没来由的泪。
见越雨眉眼徐缓弯起,像是被程新序或楚檐声的滑稽言行逗乐,虞酌也稍微放宽心来,“不如我们回去吧,这两位都要收拾一下。”
越雨轻轻点头:“好。”
楚檐声颔首回应:“行,我也玩累了。”
程新序胡乱用帕子擦了擦,闭眼悲嚎:“我这头发不知道要洗多少次了。”
越雨也不好受,她只觉头顶相当于负千斤之重,走一步都艰难。刚想像程新序那样先擦掉一些,摸了摸口袋,却发现一张手帕都没有。
虞酌几人动了动腿,还没迈出步子,却见她身侧沉默寡言的少年从袖中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替她拭去额角的不知名物。
冰凉的长指不经意地划过下颌,越雨被迫仰面,看清他认真的模样。
他的神情要比看案牍时要专注许多,动作小心翼翼,又可谓细致入微。
托举的下颌骨上,长指微动,顺手般接住那滴晶莹的泪珠,湿意落在指腹转瞬即干,裴郁逍的目光从干净的指腹移向了她的面孔。
比起程新序胡乱擦的方式,裴郁逍实在体贴耐心,一方帕子无法进行二次擦拭,他撕了一片衣角,从她发顶开始,沿着发根细细抹过。
越雨看不清,便由着他动,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脖子微酸,她才终于忍不住开口:“不臭吗?”
明明是很温馨的画面,越雨非要说出一些不搭的话。
可怕的直女。
楚檐声摇了摇头,默默往回走。
裴郁逍目光深沉,与她的视线短暂交接,“越小姐宽心,我不会嫌弃的。”
风将他身上淡淡的梅花香传递过来,冲散了些许被雪压着的怪味。
越雨垂眸,盯着他的衣襟看。
程新序窜到虞酌跟前,挡住那二人,“快帮我看看,我擦干净没?”
虞酌嫌弃地斜了他一眼,却将自己的帕子递了出去,指了指太阳穴:“你今晚不洗干净不许上桌吃饭。”
声音逐渐远去,不知不觉间,就剩下他们两人。
裴郁逍清理得差不多,将手放下,“还得回去沐发才成。”
越雨倒是无所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打量了她两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股不自在感又缠上越雨,她抬脚往前走,“头发腻得很,先回去吧。”
走过两步,身后人的声音马上紧随而来,他只一步便跟上她,声音透过风传来:“我不是有意的。”
越雨有点懵:“什么?”
一问出口,越雨便反应过来了,想起最初不小心摸到他大腿便如毁他清白一般,他是那样介意逾矩的行为。
越雨当即道:“一个意外罢了,你我都无法预料,而且又没什么感觉,少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我是说方才没看清那不是雪,未能及时替你挡下,并非我有意为之。”裴郁逍比她走得快一点,忽地背过身倒退着上阶梯,偏头看她,眼底的促狭之意昭然,“可越小姐指的貌似不是这件事?”
越雨提着裙摆往阶上走,步子慢了点,回话却极快,似是没有过多思考,只凭着直觉顺着他的话而说:“我也是说这个事,谁也不知道就恰好被我遇上了。”
裴郁逍看她面色不变,也没有夹杂其他情绪,这才小声地自言自语:“原来不是因为被砸中而委屈。”
声音过小,越雨没听清,“你说什么?”
走上最后一层台阶,裴郁逍转过身,目视前方:“没什么。”
二人回到院子时,虞酌已经差人备好热水。楚檐声围绕着“虞酌速度”夸了一长串话,随后欢天喜地地收拾东西要去泡温泉。
在冰天雪地待了大半日,汤池正好能够驱寒,越雨也回屋拿衣服,翻开包裹时,她被眼前景象惊得脸上一呆。
这堆花花绿绿的衣服到底是什么?这还是她的包袱吗?
越雨拿出一件又一件,完全看不懂如何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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