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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3 / 6)

正在她纠结着是不是要青色上衣配月白色裙子时,裴郁逍走了过来,夺过她手中的青衣,又随手拎起放在一旁的裙子,“这才是一套。”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叫人说不出不好。

越雨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搭在一起的是一件霁青和蝶翅蓝撞色衣裙。

包袱里还有诸如茉莉黄与豆白相间、缥碧与桃红交织的,唯一相同点就是,上身多半是简约雅致,而下裙的花纹便繁复或夸张,越雨又看了看手上橘红与槿紫的衣裳,默默放下。

这就是所谓的上身基础,下半身就不基础吗?

他的时尚品味还挺超前的。

关键是看下来,几乎只有他手头那身最为合她心意,越雨简直要被气笑了。

越雨抬眉,语气颇有几分咄咄逼人:“少将军,你是在报复我吗?”

她大概记得这批衣裳,每身衣服的色泽都比较相近,绝不是眼前这样,清早出门前时间如此短暂,他却能搭配出几身截然不同的服饰,越雨不知该说他优秀还是可恶。

“怎么会呢?”裴郁逍对她的怨气毫不在意,“我可是精心挑选的。”

他这么说,加上略微挑。逗的语气,越雨便觉得更像是故意的了,可念及之前她也胡乱给他搭配过,一时间又没有办法真的怨他,只能算作两两抵消。

越雨不看他,也不理睬他,径自往门外走。

温泉设在院落后方,不过几米地,穿过回廊便到了。小径隔开几处温泉,候在前面的丫鬟提示前面两个都有人,越雨走到最边上的一条小径,快步迈进去。

鞋面踩过河卵石发出细微的动静,越雨顿足,狐疑地往回看去,和来人目光相触。

越雨还没来得及说话,丫鬟便开口问道:“公子一道的话,需要我先进去加点花瓣吗?”

这块温泉是特地给越雨留的,采用药浴,没有添加多余的东西。

越雨冷静一笑:“不用了,谢谢。”

随后回视裴郁逍:“少将军这是?”

“反正方才替你擦头发时手也脏了,我不介意帮你清洗一遍。”他的语调平稳,脸又生得实在无害纯粹,也正是这时,越雨才发现他手上空无一物,根本不是来泡温泉的,仿

佛只是为她着想,好心帮忙。

越雨有点迷茫,那刚才回到屋子第一时间洗手的人是谁?

越雨婉拒:“我自己来就好了。”

身前的少年俯低身子,眼神示意周围在用余光观察他们的下人,嗓音很低:“越小姐是想让人看笑话吗?”

感情他又开始好起面子,在意两人之间那摇摇欲坠的体面,越雨深吸一口气,既然他都不介意弄脏手,她还有什么好介意的。何况温泉边上又有洗浴的区域,只是洗个头,没什么大不了。

浴池内轻纱飘曳,水雾氤氲,温热萦绕。

越雨坐到木椅上,她头上发饰稀少,她拆一个簪子,裴郁逍又拆一个。顿时,发髻如云,松垮落下,青丝尽数披散在她肩后。

一只修长的手轻拢,托住垂坠的发尾,将其尽数浸入木几盛着的水中。

水温适宜,没过乌发,一阵暖意循序渐进地传至发根,水露飞溅,越雨的薄肩被水渍打湿些许。

石壁上嵌着案台,其中立着一方铜镜,镜身中等偏大,恰恰将两步之遥的二人框入镜面之中。越雨正对着镜子,画面清晰。

此刻,在她耳后为她拢发的长手倏地越过她的头顶,去捞台上那只空置的水瓢。<

椅子上没有靠背,随着距离骤减,她的侧颊无意间贴上了他腰腹的衣料,一半脸上是冰凉的触感,一半脸被水汽染热。

雾气漫开,将镜面也染得朦胧,镜中男女姿态亲昵,庭中暖光晃荡,为这一画面增添几分旖旎。

越雨的鼻息被热汽所抑制,吐息微紧,双肩绷得有点直,索性那半边脸的凉意很快偏移。

镜中,裴郁逍把瓢拿到手后却只是顺着发根冲了下,看起来有点局促。随后,他打量了一圈四周,手陡然一松,抬步往一旁走去。

越雨视线跟随,看着他拎了一张带有椅背的木椅过来,越雨仰了仰下巴,眼含不解。

他托着木椅,好笑地开口:“越小姐是觉得这样就能洗干净?”

经他提醒,越雨才想到额头上边根本泡不到什么水。

“还是说——”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越小姐想泡着药浴来?那样或许会更方便舒适些。”

话音入耳,越雨只觉萦绕脸上的蒸汽比方才更烫,她忙不迭起身,裴郁逍腾了下位置,让她坐到他挪好的椅子上。越雨整个人倚靠着椅背,湿漉漉的长发被人重新放回水中。椅背高度恰好,足以让头发没入水面。

失去了观察镜子的乐趣,她清楚地感受到少年裹着温度的手掰过她的下巴,让她的头更倾向于铜盆。整张脸失去了碎发的遮掩,完全展露在他面前。

瓢里的水淅淅沥沥浇在头顶,他的指腹顺着发根轻缓滑过,揉抚头皮。动作略显生疏,但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倒也没有引人不适。

他站在身后,从越雨的角度,能瞧清他凸起的喉结、流利的下颌线,到此,越雨没再往上,任由思绪腾空,视线自动寻了一个方位,定在他的衣襟上。

虽然她拿不准裴郁逍究竟是因何一时兴起要体验洗头发的活儿,但起码这一刻,外人眼中二人关系和谐,眼下他又没有犯嘴毒,她还可以好好享受服务。

本以为会这么沉默下去直到结束,然而并不能如她愿。

“越小姐性子这般淡,方才究竟是因何伤悲?”裴郁逍的口吻试探,目光却紧紧盯着她,看清她的脸色淡然,并未对这个话题产生抗拒,才接着问:“是因为对那个小孩和母亲的故事感同身受?”

越雨的双眸似乎才找回焦点,“裴郁逍,你觉得会有人能完全理解某个人的感受吗?”

裴郁逍懒洋洋地回:“看你想了解的是谁。”

越雨却说:“就算是同一个人经历的也有可能不同,有时候就连自己都很难理解自己,怎么有空去对别人的经历感同身受?”

裴郁逍动作一顿,又继续捋顺交缠的发丝,“越小姐怎么爱讲这般高深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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