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 / 3)
乔二与白妙音正忙着为镖师们包扎上药,胖镖师终于等到开饭,一步一挨地蹭到桌前,立马眉开眼笑——
“嘿,这倭国老头够意思,送来了羊腿和黄鱼鲞!”
年轻镖师浑身伤瞬间不疼了,抓起一块羊腿塞进嘴里,赞了句:“新鲜!”
思及方才种种,中年镖师心生疑窦:“黄鱼是东海产物,他上哪弄来的?这老头会不会在使诈,或者根本就是萧三秋同伙假扮的?”
“胡镖头且放一万个心吧!”乔二哂道,“海沙帮沈澈和那高丽质子都栽在了小岛自卫队手里,黄鱼鲞和酸菜定是从他们船上搜刮来的。”
他往桌前一坐,忽地黠笑起来,“哦对,听说沧望堂傻乎乎地挂着海沙帮大旗,也被他们抓走了,压舱的活羊倒是便宜了我们!”
“羊肉只要新鲜,怎么做都好吃。可这粥也太稀了……”
胖镖师一仰脖,一碗米汤就见了底,“咱送了这老头整整两石米外加一坛御酒,他倒好,多一口都舍不得往外拿!”
“我走镖去过倭国,那里人吃饭就是这么抠抠缩缩的。”胡镖头道,“但话说回来,这老头琴棋书画都会点,以前在倭国定是个大人物。被流放到这小岛上却能苦中作乐,我很是佩服。”
“确实,班主上次送他的獬豸冠,至今还戴着呢。”乔二乐道,“不过是个戏服而已!”
胡镖头叹了口气:“咱都是背井离乡的路岐人,和他又有甚分别?初到南朝时,过得还不如他呢!若非唐安安帮衬,就连班主都吃不饱饭,咱也不会再度聚在一起。”
他坐到桌前回头一看,白妙音还在捧着药膏发呆。
“白娘子,想甚呢?”
白妙音一愣,幽幽地凑到桌前,强笑道:“嗐,还不是担心班主和燕娘他们!”
“横竖这会儿也出不了岛,再不吃就没饭了啊!”乔二打趣道,“奇怪……小泉帮孙大夫抬天师去了,怎么还不回来?道观的斋菜能比这香?”
正说着,白妙音的儿子小泉就回来了。
他把霹雳神火往桌上一拍,身后竹箧往地上一放,飞扑着抢走了最后一块羊腿。
年轻镖师端起霹雳神火把玩,却被胡镖头拿走扔在一边,“甚么危险玩意你也敢碰?去翻翻那竹箧里有什么值钱物件!”
而胖镖师早已抱过竹箧,抢先翻找起来。
“哇,发财了发财了!”胖镖师两眼冒光,“瞧
这金杯银盏玉筷子!瞧这沓喷香的桑皮纸票子!咦?怎么还有块破石头?”
乔二斜眼一瞄,“夯货,那是枚砚台!”
“哦……那这又是什么?”
胖镖师举起个圆滚滚的泥巴小鸟,大红大绿的彩绘颇有些辣眼。
“这……像是个磨喝乐。”乔二打眼一看,满脸讥讽,“可能是那小少爷童心未泯吧!”
“这是泥叫叫,现在很时兴的,你们不识货就给我!”小泉从饭盆中抬起脸来,“娘,你怎么不吃啊?”
白妙音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闻言,她看了看窗外天色,一拍大腿道:“不行,我得出去一趟!”
胡镖头挑了挑眉毛,“出去作甚?”
“唉呀,自然是去探探班主那边的状况啊!”白妙音急道,“那萧三秋夜叉似的,另一人关公似的,我怕班主逃不出去!”
“那我们陪你去。”<
胡镖头撑着桌子站起,又被白妙音摁了回去——
“你们三个还是老老实实养伤吧。乔二,你把他们照顾好,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回屋叮里咣啷一通,再出门时换了身彩衣,匆匆离去。
胖镖师看得直愣神:“白姐去找班主,穿这么风骚作甚?”
乔二苦思了片刻,回道:“可能是怕万一碰到萧三秋,好使美人计求饶吧……”
胡镖头仍觉不妥,可他三人实在伤重,乔二慌乱中也崴了脚,便对小泉道:“偷偷跟上你娘,若她碰到萧三秋那伙人,赶快回来报信!”
小泉走后,四个人躺在地铺上百无聊赖。
乔二摸出个算盘,估算着竹箧中的宝贝价值几何,胡镖头则望着窗外的晚霞忆苦思甜。
年轻镖师仍旧把玩着那泥叫叫,蓦地发现这玩意似乎是个哨子,便叼起鸟尾巴一试。
“嘘嘘嘘——”
几声尖音刺耳,把众人吓了一跳。
“真难听,我试试!”胖镖师一把夺走泥叫叫,擦擦鸟嘴卯足了劲去吹——
“啾呜,啾啾啾!”
这几声嘹亮又婉转,不似伯劳,倒像是鹤唳。
胖镖师一脸得意,年轻镖师偏不信邪,拿回来再试,却怎么吹都不是个鸟样。
二人正你教我学,忽听楼下又传来了老头那句“有盆自远方来”。
老头的声音透着旧友重逢的惊喜,几人还当是林子规回来了,怎料下一刻楼梯“咚咚”作响,那夜叉与关公提剑扛刀地杀了回来!
乔二闷头钻进桌子底下,被张驷拎狗崽似地提溜了出来。两个镖师一时起不来,满地打滚,胡镖头撑着钢刀站立,但见金光跃动,三人的脚筋刹那间被挑断。
秋暝剑嗡鸣颤动,萧缤梧手挽剑花甩掉剑尖血,一声怒喝将厅内哀嚎声盖过——
“五禽戏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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