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有人想纵火?!当晚临时营地选妥后,……(1 / 1)
当晚临时营地选妥后,士兵们立即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划定区域、挖掘壕沟、修筑壁垒、搭建帐篷,很快,一座规整有序的营寨便出现在林意眼前。
夜深后,林意与顾放在中军帐内闲谈,忽闻帐外通报有人求见。顾放起身掀帘,微怔一瞬,侧身低声道:“请进。”
林意抬头,意外见到数月未见的黄西宁。自他决心在出征前培训出三十名医学生起,几位老乡便再难见到他的身影。即便这五日同行,一个住官署,一个宿仓库,也从未碰上。
林意眼中浮起笑意,轻声打趣:“好久不见啊,黄大医生。怎么想起过来了?”
黄西宁神色依旧清淡,语气平稳:“来送驱虫药。”
林意“啊”了一声,正要起身去接,却被黄西宁抬手止住。他走到林意身旁,目光示意顾放也近前。待二人聚拢,黄西宁压低声音:“这帐篷不隔音。我发觉营中有些可疑人影,似乎在寻机纵火。”
顾放眼神一凛,声线沉下:“细说。”
“出发第一天主力在城外扎营时,我带学生去发驱虫药,并未提前声张。按军纪,入夜后士兵不得随意走动,可我点数时发现一帐仅六人。问起他们回答其余四人同去小解。”黄西宁语速平缓却清晰,“四人同时小解不合常理,我便借发药留意,果然见到几人行迹鬼祟,刻意躲避巡哨。我推测他们或许听闻了火药的事。那东西易燃易爆,若不知存放何处,夜间潜入搜寻也不奇怪。”
林意蹙眉思索:“若真是如此,前几天后勤都是跟着我们一起进城的,他们自然找不到火药的位置,可今天是整个军队都扎营在这里,这给了他们机会,他们今晚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守株待兔一举把这些老鼠屎都抓出来。”
顾放沉吟片刻,点头:“也好,趁夜动手,攻其不备。”他转向黄西宁,“有劳黄兄带路。”又回望林意,语气温缓中带着探询,“小意,此行恐有险情。你留在帐中等我回来,可好?”
“好呀。那我在这里等着夫君回来吧。”林意心里明白,自己随军是为了助他,而非逞强涉险。既知所长所短,便不必在这样的场合硬要同行。
顾放回到营帐时已是三更天。他以为林意早已歇下,便放轻脚步,缓缓掀开门帘,却见林意“蹭”地站起身,松口气似地说道:“还好,没我想象中的晚。夫君都处理好了吗?”
顾放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到她身边,温声道:“人刚拿下。夜已深,我让谭龙涛明早再审。我们先歇息。”
林意点点头,伸手拉住顾放的衣袖往榻边带,嘴里轻催:“那快睡快睡,明天又要审人又要赶路的。”
顾放任她牵着躺下,合眼入睡几乎一气呵成,反倒把林意看得一愣,这人竟能秒睡,实在让她有些羡慕。
翌日清晨,晨雾未散,营地里已传来窸窣动静。林意在睡梦中隐约听见嘈杂声响,缓缓睁眼,见顾放已衣着整齐正准备出帐。她揉了揉眼睛,嗓音还带着睡意:“夫君,天亮了吗?”
顾放闻声回头,轻声应道:“刚卯时,天还未大亮,但营中已在收拾行装。你若还困,可再睡会儿,晚些我来唤你。”
林意反应了几秒,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不用,我起床了,夫君是要去审那些可疑的人吗?我能跟着去吗?”她倒不是想以将军夫人的身份赖床,只是实在好奇那群人鬼鬼祟祟究竟为何?是否真如黄西宁所料,意图纵火烧营?<
顾放本就要去提审,林意想跟着看看也无妨,只提醒她莫要惊吓,若犯人不招,谭龙涛或会用些手段,场面未必好看。林意此时正被好奇心驱使,拍胸保证自己只看不语,若觉不适便立刻离开。顾放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由好笑,也就应了。
林意随顾放走到一顶外观普通的帐篷前。周围士兵并未像其他营区那样收拾行装,而是静静守在帐外。林意左右看看,发觉唯这顶帐篷外有固定守卫,且他们纹丝不动,心里不禁嘀咕:这未免太显眼了。
顾放余光瞥见她的神情,略一思索便猜到她所想,侧首低声解释:“此处是中军亲卫营,帐中每一个兵皆是我亲手训出,熟知新式兵器与火药,忠诚勇猛,可托生死。”
林意恍然,身子不觉向顾放靠近了些,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示意明白,便继续安静跟在他身旁。
两人步入帐中,谭龙涛已候在里头,见顾放进来便起身行礼。他看了一眼林意,未多言其他,直切正题:“已经审出来了。是伏王那边的人,那个胖子不知从何处打听到火药的威力,唯恐此战若彻底平定北疆,宁王便会声望愈隆、人心所向。于是设法派人混入军中,意图破坏。这四人都是荆州南阳郡孔家村的农户,被重金收买,原计划是找到火药存放之处,纵火焚毁。”
顾放目光一沉,“可问出伏王是否还有其他动作?”
谭龙涛神色凝重地摇头:“只是些收钱办事的小卒,所知有限。事情办得拙劣,稍一审讯便全招了,更深的情报他们也不得而知。”
顾放对谭龙涛的审讯能力向来信任,闻言知再无更多线索,便示意他自行处置,随即带着林意离开了营帐。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干脆利落。
走出帐篷,林意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顾放留意到她的动作,眼底寒意散去,轻声问:“怎么了小意?”
林意先细细看了看顾放的神情,见他虽余怒未消却已平静许多,才开口道:“我有些想不明白,那四人为什么要背叛大乾呢?如果大乾落败,他们作为
普通百姓肯定讨不了好。”
“许是觉得战火烧不到自己家门口罢。”顾放语气淡凉,似乎对他们的动机并无深究的兴趣,“荆州南阳地处中原腹地,敌军若想打到那儿,先得连破数十道关隘城镇。”
听到这林意就明白了,感情是觉得打不到自己家也就无所谓了啊。真是不懂他们的脑回路,怪不得做坏事都做的那么拙劣,才出发第一天就被发现,现在也才将将过了六天,直接全员被抓。但她转念想到伏王或许另有安排,不由担忧:“那万一伏王还有其他手段怎么办?夫君要做什么准备吗?”
顾放听罢,眼中浮起淡淡的不屑:“伏王与他父亲一般,色厉内荏,蠢钝不堪,成不了气候。何况安进也不是吃素的。”
林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问。不久,营中号角响起,军队整装启程,继续朝着苍茫的北疆行进。
大军一路经崤函古道进入咸阳,补充物资后继续北行。过林光宫,沿子午岭北上,途经旬邑、黄陵、志丹等地,穿越鄂尔多斯高原,再渡黄河,终抵九原郡。
临近九原郡时,顾放与林意换乘马匹,随部队缓缓前行。两骑并肩,顾放遥望远方,目光中掠过一丝怀念:“我在此驻守六年。本以为不良于行后,再无机会重回此地,不想峰回路转,竟又踏上了这片土地。”
林意好奇道:“那夫君在这里有房子吧?等下我们住那吗?”
“嗯。”顾放颔首,“我在九原设有幕府。稍后进城,郡守宋凛会率众官员出迎。你无需多虑,跟在我身旁即可。”他顿了顿,又道,“宋凛此人极有才干。高阙失守后,正是他调兵援助,驻守鸡鹿塞的李振英才得以支撑至今。”
林意听罢心生敬佩,又问:“那他都可以带兵打仗了,怎么不当将军呢?”
顾放轻声解释:“宋凛虽涉军务,但其职实为边疆总督,属文官体系。郡守首要在于守土,而我的职责是歼敌。若让郡守同时握有行政、财政与完整的军权,易在边地养成割据之势。因此,朝制使郡守拥强兵以守城,而规模最大的野战之师则由朝廷直遣的将领统率。二者相辅相成,亦相互制衡。”
谈话间,大军渐行渐近,九原郡的城门已在视野中隐隐浮现。再向前,便见城门外旌旗微扬,郡守宋凛一身官服立于仪仗之前,身后郡丞、都尉等属官静列两旁,正肃然等候着大军的到来。
远处烟尘渐起,先是斥候轻骑驰至确认情形,随后大军主力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军容整肃,簇拥着中军那面醒目的帅旗。顾放端坐骏马之上,玄甲映着边塞的天光,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宋凛立即率众官趋步上前,躬身行礼,朗声道:“九原郡守臣宋凛,恭迎大将军!甲胄在身,恕末将等不能全礼!”
顾放于马上还礼,并出示了应白川所予的信物。双方简略对答数言,迎接的仪程便算完成。
礼毕,宋凛即邀顾放、林意及军中核心幕僚入城,至郡守府白虎堂升堂议事。至于城外的主力大军,宋凛早已安排妥帖,遣向导与属官协助前往预定区域安营扎寨。
白虎堂内,众人略作寒暄。顾放与宋凛相识多年,彼此属官也多半是旧识,惟林意一张面孔最新。因而顾放特地向九原郡众官郑重介绍了林意。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