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鸡不下蛋?!林意听完整个人都懵了,……(1 / 1)
林意听完整个人都懵了,在她的认知里,鸡下蛋不是跟玩儿似的吗?穿来前,她的国家鸡蛋产量可是全球第一,怎么到了这儿,阿远竟告诉她鸡蛋凑不齐?做个方便面都能闹蛋荒,这也太离谱了。她语气难免带上了几分埋怨:“那你怎么一开始不说?”
阿远局促地攥紧了衣角,额上渗出细汗,躬身道:“是小的疏忽,前几日府中例行采买,我向管家报备需大量鸡蛋。可昨日负责采购的小李回来,交到我手上的鸡蛋却远不及预期。我细问之下才知晓,原来鸡并不常生蛋。”
原来他自己先前也不知道,林意心里那点火气顿时散了大半。她放缓语气:“那带我去看看收上来了多少吧。”
阿远忙不迭点头,引她走到膳房角落一口半满的米缸旁。林意正疑惑,却见他伸手拨开表层米粒,露出底下密密排着的鸡蛋。
“夫人请看,”阿远指着那些蛋,“昨日收来的鸡蛋全在这儿了,小的已一一查验存放,共一百五十二枚。这还是小李特意跑遍皇城周边所有能去的村落,才收到的数。”
“整个皇城的村落就这么点鸡蛋吗?”林意难以置信。她不是没出过城,皇城幅员辽阔,城郊庄园工坊尚且得走上半日,依附的村落更是不计其数,一个村少说也有几十户人家。
“确实如此,夫人。”阿远抹了把汗,继续解释,“皇城周边村落共四十七个,其中二十六个专为皇室供奉,咱们向来不去采买。余下二十一个村里,也非户户养鸡,即便养,也不过零星几只。况且咱们每月只去一次,其他贵族商户同样会收蛋,能从一处村落收来的,本就不多。”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收购啊,不过话说回来这皇室确实奢侈啊,足足一半有余的村落直接为他们服务,他们怎么这么能花呢,她实在想象不出来除了酒水,祭祀用的牛羊,还有一些日常器物制造以外还有什么是需要一整个村提供的。当然这个问题在未来的某天林意问了顾放,顾放的原话是“皇家所食的菜蔬、所享的肉禽、乃至苑囿宠玩,皆由这些村子专供。”<
眼下她按下思绪,将注意力转回鸡蛋上:“那你刚刚说的鸡不爱生蛋是怎么一回事?”
阿远答道:“回夫人,小李说,如今天寒,鸡惧冷,便基本不再产蛋了。”
林意扶额暗叹:我太难了,原来鸡竟然还会因为太冷而不生蛋,对于习惯了现代鸡一天生一个蛋的林意来讲这真的太幻灭了。可是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不去搞搞这个蛋产量吧,但是怎么样才能让鸡爱上生蛋呢?难不成还要把养殖技术搞出来吗?可问题是这个她不会啊。想到这,林意有气无力道:“带我去看看那些农户都是怎么养鸡的吧,我看过之后再研究研究能不能想出什么办法增加蛋产量。先说明这个我也不是特别懂,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林意既发了话,阿远自然遵从。只是眼下时辰已不早,皇城周边的村落最近的也得走上小半天,今日是来不及了。于是林意定下明日出发,又让阿福将采购的小李和一队护卫都安排上。
夜里,待林意与顾放并卧帐中,她便把鸡蛋短缺,想去乡间探看农户养鸡情形的事说了。顾放听罢眉头微蹙:“此乃将军府疏忽。我们久居云端,竟忘了鸡蛋于此间亦是稀罕物。”他侧过身,温声道,“明日我陪你同去。”
林意闻言,立刻转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欣喜之余,又怕耽误他的正事,声音里却藏不住雀跃:“真的吗?可是夫君会不会更忙了?”
顾放看着她眼底掩不住的欢欣,唇角微扬,也侧过身将她半揽入怀,缓声道:“无妨。最要紧的几桩已处置妥当,余下除却祭祀大礼,皆可交托旁人。”
“好呀,那我们就说好啦,明天一起去。”林意伸出手,尾指勾了勾,要与他拉钩。顾放看得好笑,却也郑重伸出小指,与她牢牢一勾。
翌日清晨,气温果然又低了些。顾放望着庭中枯叶被寒风卷得团团转,眉头轻皱:“小意,今日比昨日更冷,不若由我代你去?回来细细说与你听。”
林意霎时一个虎扑抱住他胳膊,倔强道:“我不!”
顾放无奈,只得让步,却也摆出底线:须得多添几件厚袍。于是两人裹得严严实实,带着阿远、小李并一队护卫,浩浩荡荡出了城门。
林意与顾放商议后,决定前往小李推荐的车头村与益田村。这两个村子毗邻,在皇城周边那二十一户普通村落中,经济与生产皆属中流,既不至富到鸡蛋自足不售,也不至贫到无鸡可养,正是调研的好去处。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小半日,林意裹在厚软的锦衾里,竟在规律的颠簸中沉沉睡去,直待顾放轻唤才懵懂睁眼。车帘外,疏落的土墙矮屋渐次清晰,她揉了揉眼睛,跟着顾放下车。
小李已前去寻村正,林意与顾放并肩走在后头。她左右瞧瞧,见随从都默契地隔着一段距离,便凑近顾放小声道:“果然还是得水泥路,现在皇城全铺了水泥之后马车行驶也平稳许多,我刚刚都睡着了。”
顾放深有同感地点头,温声道:“小意之功。如今城中行车平稳,连许多世家贵族都更愿出门走动了。”
林意闻言,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脯,眼角眉梢都是小小得意。旋即想起一事,又问:“我记得夫君说过这么硬的路面对马的蹄子损伤很大,我之前不是给过马蹄铁的图纸让王立做嘛,我们自己用是用上了这东西,可是其他世家贵族的马用上了吗?”
顾放微微颔首,低声解释:“世家之间消息最是灵通,又皆爱马。咱们府上马蹄铁一用,不出三日便传遍了各家。待他们确认此物当真能钉上马蹄、无损而行后,便各显神通,将冶铁工坊新出的马蹄铁抢购一空。”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如今工坊虽仍以军马为先,却也总会被他们截留少许,刚够各家马匹之用。”
林意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特权阶级果真到哪儿都一个样,连军需都敢截。她好奇道:“那冶铁工坊现在还有多少马蹄铁没做完?”
顾放沉吟片刻:“怕是永远做不完,需求只会越来越多。眼下北疆战马最急,待那边大致齐备,便轮至其他边镇驻军,再是皇家御马,最后才轮到世家、富户与商队。”
林意脚步一顿,侧首望他,眼里浮起疑惑:“可是夫君刚刚不是说世家贵族已经拦截了许多军用订单给自家马先装上马蹄铁了吗?”
顾放缓下步子等她跟上,声音压得极低:“世家之中,并非人人愚钝。安进自己的爱驹尚未钉蹄铁,那些真正精明的家族,绝不会让自家马先于御马享用。”他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讽意,“如今敢伸手截留的,多是些目光短浅之辈。安进默许他们得手,也不过是为日后开刀备下的礼单罢了。”
听完顾放的话,林意一时语塞,原来那些世家敢截军需,竟是应白川有意纵容。这般蠢钝张扬,可不正是现成的开刀对象么?
二人低声说话间,小李已引着他们走到村正屋前。小李上前说明来意,那姓廖的村正一见林意与顾放气度穿戴,顿时惶恐万分,连连躬身,几乎要跪下去。顾
放抬手虚扶,林意亦含笑点头,老丈这才战战兢兢直起身,却仍弓着腰在前引路。
林意看着这位年纪足以做她祖父的老人如此卑躬屈膝,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在将军府中,虽也有主仆之礼,但她与顾放从不苛求,下人们行礼,他们也会颔首回应,日子久了便多了几分家常的随和。即便她与顾放真动了怒,下人们虽会紧张,却也鲜有这般近乎匍匐的姿态。此刻见一位乡间老丈因他们的身份而如此惶恐,她只觉浑身不自在。
她侧首看向顾放,眼中带着无声的询问。顾放迎上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轻轻摇头。林意读懂了,这是世情常态,非一时可改。她心下暗叹,默默垂眸。
顾放察觉她情绪微沉,脚步稍顿,温声对前面引路的廖村正道:“老丈不必如此拘礼。我与夫人此行只为看看乡间寻常事,这些虚礼尽可免去。”
廖村正浑身一颤,连声道:“是,是……草民晓得了。”说着,腰背似是挺直了些,可那姿态仍是弯着的,仿佛长年的习惯已刻进了骨子里。
林意看着,指尖微微收紧。顾放轻叹一声,靠近她身侧,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廖村正将他们引至一处低矮的土坯房前,忐忑道:“这……这是咱们村养鸡最多的一户。户主叫廖添,他家养了九只鸡。”说罢便朝屋里喊道:“添崽!添崽!贵人来问养鸡的事,你快出来!”
应声出来的是个皮肤黝黑、身形干瘦的汉子,一脸憨厚。听闻贵人要问养鸡,他困惑地挠了挠头:“养鸡?就,就这么养着啊。”
林意按下心中复杂,放缓语气,尽量清晰地问道:“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养鸡给什么鸡吃?一般多久喂一次?鸡容易死吗?鸡多少天下一次蛋?鸡是否有生病的现象?”
廖添彻底呆住了。他张了张嘴,眼神茫然而混乱,仿佛林意每个字他都听见了,可连在一起却成了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他杵在原地,黝黑的脸涨得有些发红,半晌没能吐出一个字。
林意等了又等,回应她的只有风吹过土墙的呜咽和远处几声零落的鸡鸣。她忽然想起,本科时在某次校园活动上认识的一位师姐。师姐学公共事业管理,毕业后考上了乡镇公务员,开始了长达五年的驻村扶贫。有次闲聊,师姐曾叹道:“下乡最难的不是对付那些懒汉无赖,那种人毕竟少。最难的是无法沟通。你已经把话掰开揉碎,讲得不能再细,可对方还是听不懂,或者听懂了却不知怎么答。你以为你们面对面站着,其实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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