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牢狱之灾君福应这一生,直到十九……(1 / 5)
君福应这一生,直到十九岁之前,可谓一帆风顺。
他不知自己的母亲用了什么法子,竟叫一位帝王鬼迷心窍得许下传位于他的承诺。
“朝堂局势难测,你与福应势单力薄。纯宜,你不必担心,福应聪慧机敏,朕会替他铺路。”
君安彻当真将能给的都给了他。明面上有三皇子招摇过市替他做了掩护,五皇子又是中宫嫡出备受瞩目,君福应蛰伏于二人之间。
“既要筹谋,就不能过早显山露水。你且瞧着他们斗,看得多了,会的也就多了。”君安彻将朝中的波诡云谲一一拆解讲与君福应。
他愈加心安地享受着君安彻给他的独特优待,冷眼旁观皇子们的一举一动——直到十三岁,温纯宜笑着告诉他。
“福应,你我是温家的人,南盛国,迟早会姓温。”
君福应还未明白温纯宜话中的深意:“自然,儿子身上流着一半温家的血。”
温纯宜冷哼一声:“不,你与君家没有一点关系。你,从来就不是皇家子嗣。”
君福应不明白。为什么一切明明都这样顺遂,他的母亲却要将这等荒唐事告知于他。
“母亲,您在说什么?”
“你放心罢,这天地间如今只有你我知道此事。我的儿,”温纯宜一如往常一般慈爱地摸着君福应的头,“不要畏手畏脚。只有万里挑一,才配做南盛国的君王,除了你,没人够格。”
君福应想,他的母亲疯了。可只要无人知晓此事,他便能照旧过顺遂的这一生。
可惜他还没疯。这消息日日钻进他的梦中折磨他——君安彻不知如何知道了真相,鸩酒一杯毒杀了他。君福应在梦中七窍流血,生不如死,连日不能安寝,人也憔悴了许多。
现实才比梦更可怖。温纯宜一改往日慈母形象,对他的软弱无助嗤之以鼻。
“本宫不明白,”温纯宜责怪他,“为着不可能露出马脚的事胆战心惊,这便是你的能耐?你在君安彻那里那般沉着冷静、果决狠辣,都只是做戏?看来是本宫高看你了。”
后来,君福应以为自己终于接受了事实,做好了将南盛国搅得天翻地覆的准备。
君安彻将五皇子立为了太子,同时也暗中要君福应预备着在朝中大显身手。
“老五虽被立太子却做不长久,待他被废,罗家便没法拿礼法掀什么风浪。届时朕便会让你在朝中多多历练,”君安彻笑道,“莫要叫朕失望。”
明明一切都这样顺遂。
此时此刻,君福应看着手中的血书,几欲作呕。
“温纯宜秽乱后宫,君福应非皇室血脉——解凌秋”
这鬼东西是哪里来的?!君福应将这血书如烫手山芋般甩开,瞪大了双眼:“诬陷!这是谁造出的假信?!简直是一派胡言!”
他不敢抬头看君安彻的神情,转头却瞧见钱行之似有若无的笑意,顿时大怒:“钱行之!是不是你做的?!你为脱罪,竟做出这等肮脏事来构陷于本王!”
钱行之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什么都是下官做的?殿下,您最近可是撞邪了?”
解凌秋是元墨杀的,信是陆瑜造的,理论上来说,的确都不是钱行之直接动的手。
“朕今日听说,凌秋是发觉你的身世存疑后,被你灭口。福应,此事是真是假?”君安彻已没了方才暴怒的神情,反倒是语调稀松平常。
“没有,绝无可能!”君福应冷汗直流,他跪行至君安彻身下,神情凄怆至极,“父皇,此等荒谬之事,您万不能信啊!”
“你一直,不擅在朕面前撒谎。”君福应淡淡道,“去朕的寝殿待着。朕有话,要问你母亲。”
君福应被几个太监带了下去,他再未出声辩驳,只一味盯着君安彻,走远了也不肯将头转过去。
“陛下……”钱行之不知君安彻将她留在此处闹着一出是何意味,她讷讷开口,“此等荒唐之事,万不能信啊。”
她绝不会趁机将君福应踩死。她偏要为君福应作保,偏要让君安彻对君福应生出忌惮之心。
“……哦?”君安彻似乎很意外,“你竟还为他说话?”
钱行之每每在君安彻面前,总是装成这副全然听命于君安彻的纯臣模样,似乎事事都以君安彻为先:“微臣虽不知殿下为何将这些扣在微臣头上,可后宫森严,七殿下并非皇家血脉之事实在荒谬。何况,言能作假,信能伪造,万不能因此轻易动摇国本。”
“动摇国本?”君安彻眯了眯眼。
“微臣失言……”钱行之“慌张”跪下,“微臣只是觉得,此事疑点颇多,不能草率。”
“怎么,你觉得朕,属意于老七,这才为他说话吗?”
钱行之磕头:“微臣斗胆直言。七殿下能文善武,又有军功加身,近日朝中大臣皆觉七殿下颇有贤王风范,亦有传闻说……说陛下其实处处优待七殿下,更甚于太子殿下。微臣疑心,此事是有人蓄意陷害七殿下,又转而嫁祸于下官,好叫陛下重责七殿下与下官。”
直跪得腰酸背痛,君安彻才叫钱行之起来。
君安彻久久不给反应,钱行之思量着又开了口:“陛下……依微臣之见,七殿下也有可能是惹了邪祟上身,这才言行无状,不若微臣替七殿下做几场法事……”
“行了行了,”君安彻竟被钱行之逗笑了,“少在这儿趁机套朕的银子。朕倒觉得,你方才所言有理。”
“陛下,为何留微臣在此?”钱行之试探道。
君安彻瞧着钱行之的小眼神,心情好了不少。
他自然更愿信钱行之这套理论。事实上,正因碧容所言之事实在超出了君安彻的想象,即便君福应的异常慌张被他瞧在眼里,如今他也下意识逃避了可能的事实。
至于为什么留钱行之在此处,君安彻自己都给不出像样的解释。
也许是冥冥之中,他觉得钱行之总会挑出他爱听的话解释与他,有钱行之在场,君安彻觉得心安。
君福应那套鬼话君安彻半分没信。解凌秋刺杀陆瑜失败早就与他汇报过,再三保证除了失败以外绝无纰漏。至于与陆瑜勾结一处——钱行之流民出身,背靠君福临,整日都是怪力乱神的胡话,难不成陆瑜会同钱行之同流合污?更不要提钱行之杀了解凌秋这件事,她这般聪慧,自然会安排好退路,福应这样攀咬她,定是为人构陷。
会是谁呢?
太子?三皇子?还是别的哪位深藏不露的皇子?
“朝中少有你这般拎得清的人了,”君安彻抬手叫钱行之退下,“你还年轻,将来大有可为。下去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