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后嗣凋零“殿下多虑了,”钱行之……(1 / 2)
“殿下多虑了,”钱行之头一次笑得如此尴尬,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近来宫中还稳妥么?”
君福应似乎不太愿意面对君安彻被挟持宫中的事实,只可惜如今他在君安彻那里早就没了解释的余地:“有陆大人把控着,自然稳妥。”
“陛下忌惮陆氏,想必殿下也做不到信任陆瑜。”钱行之如今讲话从不与君福应绕圈子。
“自然,”君福应也懒得掩饰,毕竟陆瑜权倾朝野,甚至左右得了一位帝王的安危,于情于理他都信不了,“若非父皇心慈手软,大约也不会被逼到如此境地。不过钱大人放心,说到底你与陆大人同有拥立之功,本宫绝非忘恩负义之辈,即便日后真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真要清算,也不会赶尽杀绝。”
翻脸是迟早的事。钱行之明白,等到君福应登基,如今这安稳局面只怕会顷刻瓦解。她清楚,陆瑜自然更加清楚,只不知他会如何自保。
钱行之点点头,算作承了君福应的情,又道:“废太子还囚禁于长乐宫中,后宫贵嫔娘娘一家独大,不知皇后娘娘如何?”
君福应低头喝茶,漫不经心道:“皇后娘娘可比君福卓认得清形势,我母后的手段,钱大人大可放心。”
谈话间,君福应的内侍来报。
“太子殿下,宫中来了消息,说陛下今日清醒不少,能起身了。”
“知道了,本宫这就入宫。”
君福应宣退了内侍,与钱行之对视一眼:“这也在陆大人的算计之内?”
钱行之也起身行礼告退:“微臣静候殿下登基大典。”
君福应身形一顿,似乎明白了钱行之的意有所指。
一路出府入宫,无论是谁,皆对他俯首称臣,上至皇室宗亲,下至百姓奴仆,如今天下已握于他手中。权利的滋味如何?
君福应渐觉自己对君安彻的复杂情绪正被逐渐淡忘,如今有太多事要去处理,有太多局面可被他操纵。他根本没有优柔寡断的机会。<
即便君福应名位不正,如今却也由不得君安彻反悔。
近侍中除了陆瑜的人,皆是他君福应一手安排,除此之外,还有温纯宜把持后宫。君安彻翻不出什么风浪。
待入了养心殿,君福应才觉得自己对君安彻病势的好转实在是多虑了。
他虽一反常态一副病愈的模样,却仍能窥见病容,只是一具空架子。
“老七来了,”君安彻微笑着,半点未见前些日子的恼怒愤恨,“朕觉得,这宫里宫外,你处置得很好。”
君福应倒还想陪君安彻演一出君臣戏码:“父皇,朝中诸位大臣还在等您主持大局。”
“不必遮掩,你我心知肚明。”君安彻叹了口气,“朕还想再见见言珏和你母亲,今时今日这步田地,都是朕自己选的。治国理政,朕早就悉心教导过你,不要让朕失望。”
君福应张了张嘴,似乎很想问一问自己终于神志清醒的父亲,真的毫不在意他的身世了吗?
可他终归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便退出殿外,要李公公去宣言贵妃。
也许这就是他们父子之间的最后一场谈话。没有争吵,也没有半点温情。说到底,君安彻于他而言,本就更像一位君主,而非父亲。
温贵嫔不急不忙地来到养心殿,只与君福应寒暄了两句,也未多话。
君福应苦笑。他的母亲,也并未与她多出什么母子情分。
君安彻已经数月未见温纯宜。
他下意识便去瞧她的小腹,可温纯宜半点未显孕态,反而是盛装打扮之下更显容色,想来是这些时候日子过得很是滋润,贵气逼人。
君安彻收回了视线:“朕果然是小瞧了纯宜。”
温纯宜倒答得很是恭敬:“福应自幼受陛下教导,臣妾耳濡目染,自然长进颇多。”
君安彻沉默了,温纯宜又道:“若陛下安康,想必能护住臣妾与腹中的孩子。”
护得住?岂知她是真的有孕又不幸小产,还是假孕脱身?若非他如今命不久矣……
“爱妃是伤心过度,还是遭人暗害?”君安彻语调轻佻,“若朕康健如常,又岂知此子会不会同老七一样,给朕留下一道难题?”
温纯宜垂眸,一派如往日一般乖顺的模样:“陛下若不信臣妾,为何不一道圣旨,赐死臣妾?”
君安彻不答,转而问道:“贵妃呢?”
“言贵妃接连承受丧子之痛,又为陛下忧心,已经一病不起数月了,如今恐怕不能来见陛下。”
“朕与她,只怕都好不了了。”君安彻摇了摇头,“你也下去吧,朕,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养心殿内只剩下君安彻一人。
原本他以为,登基以后便能与言珏长相厮守,临了时,身边起码会有她陪着。
旧事旧人逐渐被埋没在在时间的尘埃中,那些未曾言说的话也将随着君安彻闭上眼被永远埋没在他心底。
永安四十四年三月二十九,君安彻驾崩的消息传到钱府时,陆瑜正手忙脚乱学着给钱行之梳妆。
“我原本以为他走前会再召见我一次。”陆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颇为感慨。
“听说只见了君福应和温纯宜,”钱行之顶着大花脸,好奇道,“何须他召见?你若求见,想必他不会拒绝。”
“我以为他会在最后告诉我,陆家被灭门和他未对我下死手的原因。想听,却又怕真的听到,于是自作聪明只等他召见,”陆瑜转而替钱行之擦脸,“只这么一犹豫,他竟就这样走了。”
钱行之道:“遗憾吗?”
陆瑜摇了摇头:“都不重要了。他既下杀手,知晓原因又能如何?我做了我的选择,既已报仇便了却了心愿,无憾了。”
“不日便能安排上登基大典,你预备如何糊弄君福应,要他对你放下戒心?”钱行之几次三番问他,陆瑜都躲了过去,今日又逮到了机会,她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他。
陆瑜犹豫着,终归还是不肯说:“放心,我会安排周全的。”
钱行之伸手点了点陆瑜的脑门:“不坦诚可是大忌,该罚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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