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局势大乱“钱行之,得了失心疯的……(1 / 2)
“钱行之,得了失心疯的人是你吧。”君福临嘴角扯出冷笑。
堂堂皇子被杀,外头能这么风平浪静?在监牢反而比在王府容易递消息。
宋家自从背叛太子转而投奔他君福临开始就将全部身家押到了他的身上,如今正四处替他奔走。他毕竟是言贵妃的孩子,所谓刺杀在夺嫡之中不过是可大可小的过错。
君安彻一定会放他出去,君福临这些时日已经想通了这点。
“不过是还未被人发现罢了,他那样听你的话将自己锁在屋内,我轻而易举就可以像上次一般入内刺杀。”钱行之空留了一些容君福临反应的时间,又道,“你还不明白吗?君安彻已经彻底放弃你了,这刺杀从未被捅到明面上,他明明可以替你遮掩,却还要在朝会上问罪于你。”
君福临不语,闭着眼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么多年你与五皇子势均力敌都不过是君安彻故意要你们彼此牵制,暗中却为七皇子送上各路助力,不过是因为他从未考虑过立你为太子,待时机成熟就再也不会宠着你。如今七皇子身世存疑,或许再没有登基之望,温纯宜却有可能生下更合适的储君,你却不知死活要置温纯宜于死地,君安彻自然不会留着你继续犯蠢。”
“你别做梦了钱行之,”君福临微微睁开眼,却并不瞧她,“诸皇子中本王最年长,即便五弟被封了太子,也因父皇对我的偏宠难以撼动本王的地位,你以为本王会因你三言两语心生疑窦?”
“太子无法撼动你的地位不过是因为君安彻根本不想让他成功登基,若非如此,为何不直接立你为太子?”钱行之见他松动便知这些话他终归是听进去一些。
“五皇子被立太子不过是阴差阳错!”君福临忽然暴起,扑至牢边,“钱行之,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为什么来盛京?!”
“你终于问出这句话了。”钱行之满意地微笑着。
她想起君福临对着四皇子说过的话。
“我的好弟弟,学着点。有什么不满意的何必落人口舌?找机会杀了便是。”
钱行之学着三皇子的口吻道:“下官自幼承殿下教导,懂得遇上不满意的人,杀了便是的道理。君福临,因你而死的人千千万,今日你该偿罪了。正如你所说,下作之人不会有好下场。殿下,我这里有毒酒一杯,你是想自己喝,还是想下官按着你喝?”
君福临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鸩杀皇子?她钱行之要上天是不是?君福临不是没被下过毒,可被手无缚鸡之力被人灌进去毒药绝不在他的设想之中。<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些后悔与钱行之这般对着干,此人疯癫异常,也许顺着她说能活得久些。不不,他不应该太过轻率觉得她是先冲着君福智去就放松警惕,更应当在移监天牢时就早些指使手下先下手为强。
可钱行之神出鬼没,究竟是得了谁的助力?总不会是她自己其实武功高强?
“钱行之,你疯了!你以为你混进天牢能滴水不漏?父皇绝对能查到你的身上——”君福临正欲撒手退到牢房的角落中,却被一双手猛地抓住衣领。
此人难得又一身赤色鎏金窄袖长袍,万分招摇:“三殿下,多谢你免去我们费心开牢门。你放心,我与钱大人绝不会被发现的。”
“你……果然是你!”君福临目眦欲裂,此刻真真是惧意上头,脸涨得通红,“陆瑜,你果然有谋反的心思!父皇就不该心慈手软——”
君福临又忙闭上嘴。方才趁着他张口说话,钱行之直接将毒酒泼进了他嘴中:“敬,我的阿爹阿娘。”
陆瑜撒了手,君福临赶忙去抠自己的嗓子。
钱行之正死死盯着,陆瑜却一把将她拽走。
“你偏要亲自动手,可这场面还是不看为好,久留不利,走吧。”
不等她反应,陆瑜将她扛上肩飞速地向外跑去,钱行之听到三皇子似乎开始发出痛苦的叫声,可这声音终归与监禁他的牢房一同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钱行之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与陆瑜正在不知哪户人家的房顶上。
今夜星光点点不见弯月,这屋檐之上是不错的赏景之地。
如此浪漫的日子,钱行之却做了件惊世骇俗的荒唐事。
“还好吗?可是我走得太急叫你不舒服了?”陆瑜见她面无血色,柔声道。
“陆瑜,”钱行之摸着自己的胸口,她的心脏正在疯狂地跳动,“我只是替阿娘,替爹爹报仇。杀人偿命,合该如此。”
“是,”陆瑜一把抓住钱行之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你做得没错,做得很好,下手得干净利落。此番不止为你的阿爹阿娘,还为南川百姓,为所有被君福临折辱过的人,讨回了公道。钱行之,再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于公于私都理应如此,可钱行之明白,驱使她能真的下杀手的最大动因却是为了回去。她并非不为颜照霜的境遇感觉悲痛,却又无法将自己彻底活成颜照霜,喜她所喜,恨她所恨。这掺杂私欲的前进动力终于在杀人后决堤,钱行之感到一阵难以遏制的恶心——她躲开陆瑜的桎梏,低头干呕起来。
不过她早有预料,连日来也并没有胃口好好用膳,不过一会儿便缓和了情绪。
“喝些水吧。你会撑过来的,”陆瑜轻轻拍拍她的背,“杀与被杀的滋味,我也略知一二。今夜不要入睡,明日我会替你告假,疲倦到沉睡便不会被噩梦缠上。”
钱行之又努力平复了好半晌,才终于开得了口:“明日这消息便会闹得满城风雨,我倒好脱身,难处却在你。”
陆瑜替钱行之理了理因奔袭乱了的衣衫,轻声道:“你夫君自有他的本事。我送你回府歇息,有梁鹭鸣陪着你我才安心。”
他虽想守着钱行之,可有太多的事要他去收尾。这样大的乱子,他务必再三小心,决不能叫钱行之被卷进来。
永安四十三年十月十六,不可一世的三皇子殿下竟在狱中毒发身亡,君安彻一听到消息便晕厥了过去。
朝堂之上兵荒马乱,一连倒了好几位三皇子党派的大臣,钱行之这告假名正言顺,此时被吓出病完全不惹人怀疑。
流言纷纷,却有不少为此叫好的声音。
毕竟是少了一位潜在的暴君,自然值得庆贺。
君安彻一时做不了主,太子名正言顺把持了局面。
若皇帝一病不起,岂非不久的将来这天下便是太子的了?
查是自然要查的,可太子却未必想查出真凶。此时甩锅到七皇子的身上实在合适不过,如此便没了所有能竞争储君之位的强劲对手。
皇位从来没有像如今那样唾手可得。太子却并未感觉到激动与兴奋,反而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沉着冷静。
越是此时越要沉得住气。他该趁着君安彻昏迷直接将七皇子定罪问斩了却心事,还是……
还是直接让君安彻再无把控朝局的可能,待登基后再慢慢料理他的好弟弟?
真是叫人头疼。
重重宫闱之外的七王府,君福应也得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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