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 第54章

第54章(1 / 2)

洛瑾年提着满满一篮子枇杷,先敲了斜对门那户人家。

他昨日出门买菜时,隐约瞧见有个年纪相仿的哥儿从这户出来,想着同龄人或许更好说话,然而敲了半天,无人应答,许是出门了。

他略感失望,但也没气馁,提着那篮黄澄澄的枇杷,走向巷子里的另一户。

总不能空手拜访,送点自家树上的果子,也算是个由头。

省城的人果然与小地方不同,接连敲了几户,开门的人态度虽不算恶劣,却也透着一股子疏离和审视。

见他衣着朴素,手里还提着乡下常见的果子,眼底难□□露出一丝轻视。

但当洛瑾年礼貌地说明是新搬来的邻居,又主动送上几个枇杷尝尝鲜时,那些冷淡的脸色倒也缓和了些许,至少接了果子,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个婶子接了他的枇杷,愿意说几句话了,态度也比旁人好一些,问他要借什么东西。

“锄头啊?没有,咱们这儿都不兴自己种地,买菜多方便,又花不了几文钱。”

一圈下来,枇杷送出去大半,锄头却没借着,不过和几个邻里打了个照面,也算有了收获。

洛瑾年心里有些了然,也谈不上多难过,只是更清晰地感受到这高墙深巷里,人人都要冷漠些,似乎也不太瞧得起他这种乡下人。

他提着剩下的半篮枇杷,走向巷头那户人家,高墙大院,墙面也干净,刷的雪白雪白的,门口还有两个不大的石狮子,看起来颇为体面。

听牙人提过一嘴,这家好像也住着位备考的书生,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轻轻叩响门环。

门开了,出来的却是个穿着锦缎长衫、面容尚算清秀,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和几分书卷气的年轻男子。

他打量了一下洛瑾年,语气还算温和,问道:“何事?”

洛瑾年忙说明来意,又递上几个枇杷,虽然是野果子,但都挑的个头大点,还算水灵,也拿得出手。

男子看了看他手里的枇杷,正要开口,他身后却陡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阴阳怪气道:“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谢家那个小寡嫂吗?”

周清远摇着一把折扇,从屋里踱步而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恶意,目光像毒蛇一样黏在洛瑾年瞬间苍白的脸上。

开门的男子似乎和周清远关系匪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他的言辞有些不满,却并未出声制止,只隐忍地往后退了两步,怕挡了周清远的路。

周清远撇了一眼他那些水灵灵的枇杷,嗤笑:“怎么,在乡下混不下去了,也跑到省城来丢人现眼?还挨家挨户送这破果子,该不会想攀高枝儿吧。”

洛瑾年紧紧攥着篮子,咬着唇,可他笨嘴拙舌的,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巷子里原本紧闭的几扇门,听到外头有动静,此刻仿佛都无声地开了一条缝,想凑凑热闹。

周清远见状,更是得意,猛地声音拔高:“怎么,哑巴了?也是,一个乡下哥儿,攀上了谢云澜那个穷酸窝囊废,这辈子都没出息,真以为跟着他能……”

“他才不是!”洛瑾年本想着忍一忍,他也不是没被人羞辱过,后娘和姐姐弟弟没少骂过他,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

反抗只会让事情更糟糕,这种事忍一忍,受点委屈就挨过去了,身上又不会掉块肉,可一听周清远骂谢云澜,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羞愤和愤怒让他发抖,一冲动就反驳了。

“他才不是窝囊废,不是没出息的人!你才是!你这种贪图享乐的纨绔,算……算个狗屁!”

洛瑾年憋红了脸,绞尽脑汁才骂出一句脏话,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居然真的骂人了?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周清远呆呆地看着他,瞠目结舌,似乎也没想到他个软包子敢骂自己,手里的折扇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另一个书生样的男人也挺惊讶,四周悄悄打开一条缝的门,不知何时又开大了一些,洛瑾年都看到有人趴在门后露出的半个屁股了。

洛瑾年第一次说脏话,心里也发虚,鼻子一酸,眼睛也红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骂了就要一口气骂个痛快,不然岂不是亏了。

他抽抽搭搭的:“谢云澜是、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他肯定能当、当大官!你算个屁!你这种人以后肯定会一无所有,现在你最好多吃点大鱼大肉,不然、不然以后路边要饭我怕你饿死,长这么丑要饭人家都躲着你走……”

周清远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一沉,怒道:“你个贱人胡说八道什么?!”

他伸手就要抓洛瑾年,洛瑾年吓得脸色一白,转身就往家里跑,几个邻居小声议论起来,纠结着要不要出门劝架,劝吧,怕得罪了周清远,为救个陌生人不值当,不救吧,良心也有点过不去。

周清远恼得紧追不舍,硬是追到家门口,正要伸手抓他的脖子,忽然一个方木盘啪的一下打过来,正好打中他的手腕。

“嘶……哪个狗娘养的,敢打小爷我!”他疼得捂着右手,咬牙切齿,洛瑾年见他不再追了,也松了口气。

“这位公子,说话还请留些口德。”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洛瑾年回头,只见巷口推来一辆吱呀作响的小车,车上放着几个空木盘和木盆,盆里装了半盆清水和半块豆腐,为防豆腐晒太久表面干巴了,还盖了几块打湿的麻布。

推车的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汉子,身材高大敦实,似乎是个卖豆腐的。

汉子停下车,走到洛瑾年身边挡了他半边身子,脸色阴沉,显然是打算护着他的。

他对周清远道:“邻里邻居的,你这是做什么?欺负一个柔弱哥儿,还算什么汉子?”

周清远气急了,“柔弱个屁!他骂我那么难听,你怎么不给我找找公道?”

汉子明显不信他,一听他还颠倒黑白,立刻横眉竖眼的。

“别想诓我,这小哥儿一看就是乖巧柔顺踏实本分的,怎么可能骂人,倒是你张口闭口污言秽语,也不怕丢了读书人的体面。我劝你最好别再纠缠,否则别怪我叫衙门来抓你!”

这汉子显然在巷中有些声望,他这一开口,旁边几扇门后隐约的议论声都低了下去。

周清远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尤其对方还是个他瞧不起的“卖豆腐的”,更觉折了面子。

可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不是他的地盘,他还真不敢惹事,若是衙门真来抓他,影响了他庶兄的科考资格,他爹是真会收拾他的。

周清远只能忍气吞声,狠狠瞪了那汉子和洛瑾年一眼,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庶兄,冷哼一声,甩袖回家,“砰”地关上了门。

周清文对那汉子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洛瑾年,低声道:“舍弟无状,见谅。”说罢,也退回了院内,关上了门。

一场风波暂告平息,那汉子见洛瑾年脸色不太好,爽朗一笑:“小哥儿别往心里去,那种纨绔子弟,理他作甚!我姓时,家里做豆腐的,就住你斜对面那户。”

原来时大伯就是住他对面那一户,怪不得刚刚敲门没人应,原来是出去卖豆腐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