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那些追星的小卡片,粉晶蜡线编织的手串,conchpearl孔克珠随手就丢了,钻石珠宝在阴影里沉默,大概是某个生日或节日收到的礼物吧?说不要就不要了,就好像眼前的她,骨子里薄凉的天性。
对物如此,对人亦难长久温热。
但——无可否认,都是好东西。
大哥其实一直都知道,且从来都知道而已,即便这样,还是犹如西西弗斯推石上山,乐此不疲。
每次出门都忍不住给她买很多很多奢侈品,即便深知是用不上的东西,那些名贵闪亮的珠宝玩具,不过是一堆石头而已。之所以甘之如饴,只是希望她收到后,能吝啬地分出一些注意力给他,仅此而已。
“没,就是好久没来了,过来看看。”
她表情不是很自在,刻意挡住身后的皮箱,“哥我们出去吧。”
她着急想走,大哥也看出来了。后者不动声色,也没有多说什么,信步被她拉着一起从阁楼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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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阁楼出来,二楼有片公共区域,兄妹俩在这儿度过很多温馨的时光。
正中是一张巨大的黑色钢琴键沙发,两侧是悬浮式的中式地台,身后就是u型湖景大阳台。
北城作为内陆城市,天然的湖泊屈指可数,和澳门填海造楼截然不同,大多都是人工湖。君颐公馆不愧是能上拍卖行的顶级豪宅,作为二环内天然的湖景房,紧邻鱼宾台,直面玉渊潭61公顷的湖景,独享皇家般的园林景观。
这里每天车来车往,均价都不低于300万,程不喜那辆霍希a8还算便宜了。
东南角放置一架施坦威的联名款钢琴,当初买的时候指名要的,角落里还有吉他、小军鼓等乐器。都是她小时
候学了半吊子的。
阳台很宽敞,视野开阔,朝外看,有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草地,面积大小,俨然是私人网球场。
当年程不喜还打过一段时间的网球,皮肤也晒黑了,最后是养母舍不得她风吹日晒,每天苦成什么样儿了,满身是汗,这才作罢。后来皮肤越养越白,也越养越娇。
大哥也许久没有回来了,有些怀恋地坐在钢琴前,抚摸琴键,问:“想听什么?”
算是安抚刚才受到的无辜牵连吧,再者,她也不是故意的。
程不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跳数倍,几乎脱口而出:“梦中的婚礼。”
大哥影子顿了顿。
程不喜说完也同样微微怔住。
恍惚是十几年前吧,那会儿大哥还在读高中,日常不穿学院的金棕色制服,会穿蓝白色的运动校服。
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接住飞奔入怀的她。
然后大哥一只手抱着她,另外一只手拎着书包带子,脚步稳健沉徐,兄妹俩一起上楼。
作业写完,就到了每天练琴的时候,柔软的座椅,坐下两人绰绰有余。大哥会坐在她身后,环抱着她,一个琴键一个琴键教她弹奏。
沉徐温润的吐息,喷洒在耳廓,后背是哥哥强有力的胸口,心跳声清晰、稳重。<
她学的第一首曲子,就是大哥手把手教的梦中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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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
餐桌上静得可拍。
没有人说话。只有汤勺偶尔碰到碗壁的叮当声,和筷子夹菜的声响。
程不喜乖巧不已地坐在养母身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制造出多余的动静而被注意。明显伯母还在为大哥的婚事而百般焦虑,百般置气。
大哥坐在对岸,穿质地精良的浅灰色衬衫,袖口工整地向上挽起半截,露出结实骨感的手腕,眉目微垂,沉默咀嚼。
对于母亲无声的怒火,他像是全然未觉,又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不紧不慢地夹菜、吞咽,气场强大到有如实质。
陆伯父在这方便明显比妻子要开明得多,倒不担心自己将来成了老和尚,膝下一个俊俏小和尚,两个漂亮的小尼姑,相反觉得婚姻大事急躁不来,一切随缘就好。
见小女儿回来了很高兴,问程不喜最近学习如何,生活如何,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伯伯派人去给你搜罗,想要什么都会满足。
程不喜连忙说:“都很好,什么都不缺,谢谢伯父!”
白女士视线扫过坐在对面的儿子,那目光里压着火气,又带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力,转头给程不喜夹菜:“扣扣,多吃点,又瘦了。”
这种时候养母也不忘给她上眼药,叫她有空就多劝一劝大哥,早点结婚对他来说是最最要紧的事,趁机狠狠白了儿子一眼。
后者毫无波动,只是目光掠过妹妹紧张泛白的脸时,眉心起了沟壑。
白女士对她说:“你哥老大不小了,结婚这件事一直推三阻四,你帮我留意,他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瞒着不告诉我。”
说着又剜去一眼,大哥放下了筷子,也看向她。
两道如电的目光一齐朝她射来。
程不喜:“……”握住筷子的手骤然收紧,心跳也加速。
还真给养母猜中了,大哥外面有女人,而且不止一个,并且还瞒着二老,但她必须要替大哥保守秘密,面对养母的施压,她硬着头皮应下,说:“知道的,伯母。”
大哥脸上不辨喜怒。
……
程不喜吃完先行离席,回到二楼阳台吹风。
夜凉似水,天穹好像一块柔软的深蓝色丝绒布,轻轻盖在城市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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