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2)
宁辞在包厢里坐了一夜。
助理揣着档案夹推门进来,看见他颓唐落寞的样子,愣了一下,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酒瓶空了两个。
“宁总……”助理哈着腰准备汇报工作。
“出去。”他皱着眉,那张脸像是冻硬的石膏,声调冰冷,不容置喙。
助理欲言又止,他什么脾性,说一不二的,不想被一脚踹飞出去,识相的赶紧跑。
天亮的时候,消息进来了。不是电话,是一条简讯,是宁辞安插在集团内部的人。
“陆庭洲回来了,股份没动,人也没事。之前放出去的消息全部被压了,海外那几条线也断了。有人在背后帮他,港城那边的,姓蒋……”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嘴角一点点往下坠。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一声。没什么力气,干涩涩的。
手底下那帮人早就阳奉阴违了,他不是不知道。蒋梁昌就是个畜生,什么都敢碰,早晚阴沟里翻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喜欢玩儿鹰是吗?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自己。
他以为自己能借力打力,结果不过是被当枪使了一回。
说到底,还是不够狠,不够绝。
或者说,不够脏。
陆庭洲能赢,是因为他舍得把自己也搭进去。
赌桌嘛,世上的赌局都有输赢,赌的大,因果也大。可他舍不得。他总想着赢了以后,还能干干净净地走到心爱的女人面前。可笑吧,都走到这一步了,还在想这些。<
陆庭洲之所以这么狂妄,还不是自信。
自信妹妹到最后还是会抛下所有,义无反顾地选择他,说白了,他从一开始压根就没赢过他。
宁辞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这座城市。跨过子夜里的喧嚣,声色犬马,那一盏盏醉生梦死的灯火灭了,只剩下几盏路灯还亮着,在雪地上投下昏黄的光。
雪后初
晴,天还没完全亮,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青灰色的薄雾里。
街上行人稀疏,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他面无表情,那张总是桀骜英狂的脸,此刻像一张被骤然抽空了所有颜色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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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陆庭洲根本没死,不仅活得好好的,甚至在外这段时间还和港城的蒋老板达成了同盟,一帮老董彻底坐不住了。
光是那位牙尖嘴利的妹妹就够他们喝一壶了,别提他根本没死。
此番只得将阿凯的旧案再度翻出来,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大白,他不得不退位了。
外面口诛笔伐,陆庭洲本人倒很平静,主动卸任amh集团董事长一职,交了权,搬出了顶层办公室,甚至开始慢悠悠规划起未来的躺平生活,对外只说身体需要休养,一派真正放手的样子。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圈子都震了一下。
董事会里那几个一直不安分的老家伙,早就有了异心,面上惋惜得不行,背地里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一时间猜测四起。有人说他是真的累了,拼不动了,有人说陆家内部出了大问题,这是弃车保帅,更有人觉得,这位爷怕是真碰上了硬茬,不得不暂时低头。
外界都说,陆家这位太子爷,怕是真累了,心气儿散了。
孰不知他这是在等,等那条藏了多年的鱼,自己咬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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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凯旧案是压倒他业内声誉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起元通过一系列违章操作,不仅买通了当年潜逃的地头蛇,让他作伪证指认陆庭洲,还伪造了他当年在特区的资金流水,谎称那是买凶的赃款。
他算准了,只要把这起命案和陆庭洲挂上钩,再配上舆论煽动,就能坐实陆庭洲草菅人命的罪名,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程不喜也是从辛哥嘴里听完了当年的真相。
那会儿陆庭洲二十啷当岁,大学还没毕业,二伯父陆川柏有意将他当做继承人培养,那年先是去的澳门,妹妹中途想念他还偷偷溜过去,差点跑丢一次,后面去到特区,美其名曰历练,实际是下放。
特区本土企业都抱团玩儿,他一个京城来的,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哪次不被轻视,瞧不起,就没人拿正眼瞧他。当地富豪企业家压根儿都不带他玩儿,那会儿他手里就三百万。
好在嗅觉敏锐,投资的红海项目年底大赚一笔,三百万翻了几翻,凭借这笔资金他在深圳也算扎稳脚跟。
不料事业刚有起色,结果被以陆起元为首的集团元老,联合当地的老牌房企盛宏地产摆了一道,撬走了他手里边儿所有的启动资金,还在行业内散布他嫡出空架子,只会靠祖辈名头骗钱的谣言,断了他所有融资渠道。
那年他20岁,朝夕之间,兜里就剩下十个钢镚儿,阿凯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阿凯是当年他在特区创业的合伙人,一个很爽利的青年,港大毕业,斯坦福mba,懂金融,有私募渠道。
当年陆庭洲要拿白石洲旧改项目,缺启动资金,是阿凯帮他募集了第一笔私募资金。
后面几年他留洋镀金,也是和妹妹相处最融洽关系最好的一段日子,就在二伯父病死的同年,他有意被提拔为继承人,结果还没等谈判落地,阿凯就出事了,是被第三方设计的。
当年特区暴雨,阿凯在整理资金流水证据,去银行调取代持账户的原始凭证时,回程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成重伤。昏迷前把存有核心证据的u盘给了一个路过的学生。
后来这名学生长大,偶然想起这件事,打开u盘发现里面的数据还有文件,可万怡找过去时已经人去楼空。
阿凯出了事,当时没人知道他在为陆庭洲卖命,可没想到阿凯居然是晟帮的太子爷。
这梁子随着他瘫睡在病床上,越结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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