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6)
她这一路走来,很多人喜欢过她。
或许是因为皮囊,嗓音,干净的磁场,又或许是因为她的纯情,善良,偶尔不设防的一张笑,短暂的犹如檐上的薄霜。
抛开身后的显赫靠山不谈,有钱,长得漂亮,气质好,干净,温和,内敛,不咋呼,这种人本身就不缺人喜欢,至少不会被讨厌。
但爱——这种缠绵悱恻的东西,这种混杂着太多复杂的感情,这种东西看命。
她的少女时代,是珍珠匣子里数不清闪闪发亮的钻石珠宝,是低趴凶悍的敞篷跑车,是车里面两张顶级的帅脸,是几千平佣人穿梭的豪宅,是数不清的衣香鬓影,名流宴景,是vip席位身后无数人的体育馆,是大哥十年如一日的宠爱。
她看似温和内敛,实际骨子里清高骄傲,她瞧不上普通的人,她的胃口已经被大哥养得很刁。
除了他,谁也满足不了,唯有当年的宁辞能抗衡一二。
外面似乎飘起了雨,细雨霏霏,在半空中如银针丝丝落下,窗外树影朦胧,半枯黄的银杏树枝桠被风风雨雨吹得轻摆拂动。
妹妹挂在他怀里,像一朵绵软小巧的蒲公英,白白的,很蓬松,令他不敢用力,生怕会随风飘散掉。
她不知道想起什么,出神看着窗外,眉头时而蹙紧,时而展开,翻了个身,鼻尖蹭到枕巾。上面沾着两人的味道。
大哥的须后水清凉,她的发丝馨香,还有一抹情事后的余温,咸腥微涩,让她耳根隐隐发烫。
她被禁锢在怀中,大哥的怀抱一如往昔宽厚,下巴抵在她颈窝,一字一顿道:“扣扣,你说我错没错。”
她无法断言一个人的是非对错,因为她自己本身就罪孽深重,只说:“你是个很懦弱很自私的人。”
“嗯,我也是人。”
他坦荡承认,毫无偏颇,“是人就难免会犯错。”
书上说,自私的人很多。
自私而有能力倾覆天下的人,很少。
自私,有能力倾覆天下,且还能得到荣华善终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想要赢,首先要胆大,能经历常人所不能经历,吃常人不能吃的苦。
他这么堂而皇之将自己的罪孽归结于人性的本恶,她腮帮子紧了。
试图挣扎,换来更凶更狠,毫无意外的镇压。
她痛恨他,恨他对她十年如一日的控制,恨他的猖狂和自负,凭什么料定她离不开他,痴狂爱慕他。
他给了她十四年,五千多个日日夜夜无法无天纵容的时光,又转手将她不闻不问三年,说舍弃就舍弃。
那三年她无时无刻不在痛苦和懊悔中度过,不断反省自己犯下的滔天大错,好不容易她想通了,想悬崖勒马了,又狠狠将她扯入更深的泥沼。
爱她?什么是爱,他懂爱吗。
他就是个唯我独尊自私自利的无耻小人,喜欢的时候必须牢牢攥在手心,不喜欢的时候看都不看。
那又如何呢?她还不是情不自禁为他疯魔了。
这个和她纠缠不休,夺走了她全部理智的男人,养她长大,护她无忧,如果当年她不曾被送到陆家,不曾遇见他,不曾在这样的防备和算计中一起度过这么多年。
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生一世都要和他牵扯不清了。
早些时候,她还很稚嫩,还不曾见识过这个世界的阴谋诡计和情爱。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距离她那么遥远,像夏夜公馆家中阁楼屋顶上的星星,璀璨明亮,触摸不到。她只想活下去。
她并非摇摆不定的人,父亲的摇摆让母亲蒙羞,让她童年支离破碎,她发誓不做摇摆的人,永生永世不会做对不起另外一半的事。
可是现在,她摇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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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被他压榨后大约气不忿,小嘴一刻不停,无时无刻不蹦出来邪恶辱骂他的话。
他倒不是觉得这些话无情扎耳,相反很动听,他而立之年,敢这样蹬鼻子上脸骂他的人大约还没出生。
那张小嘴那么红艳艳,那么多情,像含着蜜汁,他听完不觉得愤怒,只是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下一秒,他对着那张小嘴吻了上去,妹后知后觉他毫无道理的轻薄,开始激烈挣扎。
他的吻落下来,不是温存,更像是惩罚,堵住她所有的哭骂和呜咽。
“知道吗,普天之下,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那你弄死我啊。”双唇剥离,短暂结束那个窒息的绵长深吻,她犹如掉入水里的鱼,片刻的空隙,渴极了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又笑了,那张浓艳矜贵的脸,就连不经意的慵懒都是那么的夺人目光,“你死了,我也活不长久了,扣扣,你已经把我的精-血吸干了。”<
身体被强行抱住时,痛并快乐的交织让她瞬间蜷缩,指甲深深陷进他肩背的皮肉里。
他却像感觉不到,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绝对力量的镇压面前,她渐渐不再挣扎。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混进眼泪里,视线一片模糊。
他大约是个魔鬼,一场从幼年时就降下的雷暴,将她的世界搅弄得天翻地覆,这辈子都摆脱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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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宁辞回到住处,遣散走保姆和管家,泡澡时喝了些酒,夜里梦见了她。
梦里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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