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4)
程不喜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宁辞。
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像泼出去的水,像沧海换了桑田,再也回不到从前。
宁辞脸上表情很淡,淡得近乎冷漠,看她的眼神,和看路边一个不相干的过路人没什么区别,视线扫过来时,半点温度都没有。
顺子以为自己大白天眼花了,出幻觉了,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嘴一瓢就往外蹦:“小,小嫂子……”
话没说完,韩箫果断捂住他的嘴,宁家伯父伯母说了,就当她死了。
是陆家人不仁在先,玩替嫁那套龌龊把戏,就别怪他们不义。
新婚夜逃婚的事儿都干得出来,外面的风言风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都传成什么样了?
要是不愿意嫁就早说啊,何苦给人希望,又碾碎希望,把人架在火上烤,弄得骑虎难下,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很好玩吗?
栽了多少人的脸面她难道不知情吗?还有脸过来,宁辞现在弄成这副鬼样不全拜她所赐吗?
哥几个之前对她有多好,现在就有多憋屈,有多恨。当初送给她的新婚礼物,个个都下了血本,价值甚至都越过了给宁辞的那份,伴郎团那几人加起来,能顶半边天,那会儿是真把她当自己人疼。
可她呢?一声不吭跑了。
宁辞也被她毁了。
现在回来是怎么,见他事业越做越大了,舍不得了?
韩箫压低声音,狠狠瞪了顺子一眼:“甭掺和。”
尤顺又急又懵,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却又一点辙没有,发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大理石墙柱子,踹完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
哥几个识趣,自觉走开,只留下宁辞和岳薇站在原地。
走之前齐天面色凝重看了程不喜一眼,可她满眼都是宁辞,压根没注意到他,大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很多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韩箫回头,见他还磨磨蹭蹭不走,怎么,等着帮续前缘呢?真当他们是慈善家了,啐了口:“大圣,还不走?”
齐天闭了闭眼,上前轻轻拍了拍宁辞的肩,低声说了句别闹得太过,语焉不详的,说完也走了。
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有些局促不安的冒牌货珂珂。
这是岳薇第一次见程不喜,她这个“替身”的正主。终于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如此在意她,甚至为了得到她不惜一切代价——也难怪。
当初在星洲,蒋梁昌费尽心思调教她,把她送到床上讨好一个大人物,可那位大人物压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后来大人物又找到她,将她送到宁辞身边替嫁,此刻见到真人,她终于明白,这样漂亮动人的姑娘,换
做是谁,都会很喜欢的吧。
程不喜也在看她,这个跟在宁辞身边的女人,准确来说,是当年替她入洞房的女人。
当时视频里看的不真,总觉得像自己,现如今正儿八经脸对脸瞧着,倒和她丁点儿不相似。
只有对她从头到脚十分迷恋的人,迷恋到骨子的人。才会在下意识的一瞥中,窥见那几分虚无缥缈的近似。
再者,她现在也没有刻意模仿她的神态。
程不喜压下心里翻江倒海般的杂乱思绪,没再看她,目光重新回到宁辞身上,想扑过去抱住他,她有太多积压的话想对他说。
她想说她也是身不由己,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家中的大哥是她再生父母,握住她生门,把控着生杀大权,让她往东就她就不能往西,她也是被逼的,她没得选。
“宁辞…”她声音发颤,伸出手,轻轻拉他胳膊。
可声还没落,就看见他皱起了眉头,比一年前更为成熟英俊的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烦躁和不悦,似乎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也就是她很是敌意。
他这人有洁癖,对自己,对感情,要求极为严格,一旦认定了谁,忠贞不渝,他有妻子,此刻他妻子就在旁边。这样众目睽睽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对他拉拉扯扯,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此刻说难听点儿,她在他眼里就是个不知死活半路杀出来勾引他这个有妇之夫的荡-妇,是个行为不端的女人。
男人到他这种程度,洁身自好到令人惭愧。
程不喜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态度如此冷冰冰,这样拒人千里。误以为他还在生气,气她一声不吭消失,毁了他们的婚礼。<
实际他满脑子嫌恶,对她这种品行不端的女人充满不屑,昂着下巴,视线冰冷地落在她抓住的胳膊上,态度很是轻慢,毫不留情甩开——
“你谁?”他问。
“你认识我?”
程不喜被他用力甩开,还没来得及错愕,又陷入僵愣,四肢百骸的血液在这一刻冻结、凝固,“你不记得我了?”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他反问,语气里是明晃晃的恶劣,那股子傲慢劲儿和讽刺几乎要溢出来。
说完十分嫌弃地擦拭刚才被她碰到的衣服袖口,像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态度十分冷淡决绝:“你有事儿没?”
她呆呆的一声不吭,像是冻伤的小树苗。
他声调子明明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耳朵里,烫进脑子里,留下嘶嘶作响的焦痕。
程不喜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仍旧不死心,还想伸手去拉他,宁辞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不出意料再次甩开她试图靠近的手。
“这位小姐。”他眉宇间说不出的轻蔑,“大庭广众,请自重。”
说完,他就毫无留恋地越过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岳薇站在旁边,脸色一变三变,最终还是选择跟上他。
程不喜还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像塞进了一千只狂躁的蝉。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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