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5)
你不信任我。
我们相伴十余年,几千个日日夜夜,你连这点信心都不给我。
所以我才会恨,恨当年为什么抛下你不管不顾。我要是知道你骨子里这般凉薄,这般防备我,试探我,当年我绝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我会在你极度恐惧说完那句喜欢我的时候,就把你拘在身边,不会放任你走。
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好,全世界都要阻拦我也罢,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你心里多了个人,这是我没掌控得了,没能参悟得到。
晚了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会准的,他不会收手。
他眼底翻滚着细小的漩涡,动作痴缠,克制又珍惜,生怕弄疼了她,“他们说起我这个妹妹,说她生得天香国色,可惜性子太过懦弱。”
“每次我听完,都嗤之以鼻,你们这些人,对她手腕的钻研不足千分之一。”
他笑笑,气度雍容,令窗外的日光都黯然失色。
抬眸,“她要是懦弱,我何苦觊觎至今,筹谋至今,争夺至今。”
“她耍起心机来不逊色你们其中任何一个,当然,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有心。”
“陈夕,你丧良心。”
她浅浅嗬,无动于衷,像是在看一团随时就会消散的泡沫,“你说我没良心,说我刻薄无情忘恩负义,我又何尝不觉得你虚伪。”
“越是众目睽睽越是若无其事,要么怎么说我喜欢傍着你,否则咱俩也过不到一块儿去。”
“扣扣,你不懦弱,你比我想象中要有骨气得多。”
当然啊,她温温一笑,说:我妈妈就是死于懦弱,我又怎么会重蹈覆辙,”
我至今记得她眉目,这样风流媚气的一双眼睛居然装满牌坊清高,我不屑。”
她下巴昂得高高的,一说起当年的旧事就格外话多,阴损刻薄:“孩子都生了,为什么不死皮赖脸地搏一搏,非要带着孩子远走高飞,我那亲爹其实也没做错,是她自己没本事,拴不住男人,所以我不会学她。”
顿了顿,越发幽暗,轻口薄舌,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滔滔不休:“是她自己未婚先孕,又留不住男人,丢下我孤零零在这个世界遭人唾弃诅咒。”
“要是有的选,我愿意出生吗?三儿生的种,我小时候挨了多少骂你知情吗?”
“你以为我不羡慕你吗?你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你是陆家的嫡宗亲大少,多牛啊。你是亲爹亲妈养的,我就是小三生的,凭什么?”
名正言顺八抬大轿生出来的继妹私底下用了多少肮脏的词辱骂她,她幼年吃过多少苦他知情吗?
“说白了,就是懦弱和她的无知与不幸,遇人不淑是一因,自己眼盲心瞎也怪不得旁人。”
大哥似笑非笑,额首的青筋由于笑意,绷出显著清晰的弧度,“你怎么知道她没能拴住。”
“扣扣,你不了解他。”
不了解我们这种人。
他话里有话,但她没心思细究,满脑子盘算的,都是要怎么从这座金丝笼似的别墅里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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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的日子没想到会突然降临,深夜大哥的私人飞机停靠时,她还在熟睡中。
连人带被子一起打包丢进机舱,正要出发,远处草坪上忽然‘擦啦’亮起一缕明亮的火光。
夜色浓稠如墨,四野里静悄悄,只有蠓虫偶尔发出几声细碎的鸣叫。来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银白色丝绸衬衣,驼色封腰裤,剑眉星目,步履轻快。
按说混到他这样级别的黑老大,出门在外不说十几个马仔,少说也是一路小纵队护航,可他此番深夜造访,轻车鞍马,只带了一个随从。
打火机火光冲天,映亮他半边英拔潇洒的轮廓。
“陆总这是想开了。”
蒋东昇深吸一口雪茄,薄唇微勾,气度轩轩甚得。想瞒过重重安保,悄无声息踏进这里,放眼这世上也只有他能办得到了。
陆庭洲抬眸看他,语气不慌不忙,“蒋老板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这不是怕陆总反悔嘛。”他哈哈轻笑了两声,吐了个淡青色烟圈,风流邪气的面庞隐匿在朦胧烟雾后,肩膀也跟着飒飒震动,“外面变天成那副鬼样,还得是陆总沉得住气。”
“瞒不过你。”陆庭洲淡淡应声,“有什么指教。”
“好戏就要开场。”蒋东昇指尖一弹,烟灰簌簌洒落,“我当然得来亲自见见。”
陆庭洲沉默不语,目光幽邃发暗,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淡淡睥睨他,良久说在蒋老板眼里是好戏,在我这里未尝就是。
蒋东昇闻言笑笑,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眉眼间尽是玩世不恭的味道,不多究:“北城见。”
走前,他倏然又投来一瞥,“陆总,我很期待最后谁是赢家。”
两人简短对视一眼,目光里藏着无声的交锋,试探,衡量,你究竟配不配做我的对手。
陆庭洲没再多说,夜深了,舍妹起床气大,吵醒了就不好了,蒋老板自便吧,说完就转身踏上舷梯。
舱门缓缓合拢,引擎声发出低沉的轰鸣,机身很快滑入茫茫夜色。
蒋东昇望着机翼那点红光消失在夜色尽头,随手把雪茄丢进烟灰盅,任其湮灭,挑着眉梢笑,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
“走吧。”他对身后的人吩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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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昂贵的意大利灰泥,手工雕刻的浮雕花卉,栩栩如生的玫瑰牡丹,粉色与象牙白交织的配色,和之前的几百个日日夜夜毫无差别。
可是吸入鼻腔的空气,是凉丝丝的,干燥的,冷冽的,甚至刮在鼻腔里都有点发刺的,那是北城秋天特有的。和热带岛国终年潮湿闷热,飘着椰香的空气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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