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4)
路过那架秋千时,她停住脚步,仰头看他,声音软乎乎的:“大哥哥,我想坐。”
陆庭洲依了她,将她抱上秋千,站在后面轻轻推着。
晚风拂过,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仰头看着漫天的晚霞,笑得眉眼弯弯,裙摆随着秋千的晃动轻轻扬起。
“再高点。”她晃着两条小腿,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陆庭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看着她裙摆飞起来的模样,喉结轻轻浮动。
从前她荡秋千,总要嫌他推得不够高,吵着闹着要自己来,哪会像现在这样,软软地跟他撒娇。
秋千越荡越高,她吓得轻轻叫了一声,连忙伸手去抓他的胳膊:“慢点慢点!大哥哥我怕!”<
陆庭洲立刻停下,俯身将她稳稳地抱进怀里,指尖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不怕,有我在。”
她窝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衬衫上,能闻到熟悉的乌木香气,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大哥哥,你真好。”
陆庭洲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哑:“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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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有两座月亮门,还有一座拱桥,下面是一泓涓涓流淌的小溪流,溪水清澈映底,还有几尾红色的小鲤,他专程差人挖凿的。
桥旁边是一棵巨大的香灰莉木,树下悬着一张奶白色的吊床,细密的浅色藤条经纬交织,兜成一道柔软的弧,挂绳边缘还缀着一簇手工系的棉线流苏,风一过,便懒洋洋地晃。
吊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羊绒垫,踩上去软乎乎的。
最近几天她总爱趴在上面晒太阳,胳膊肘抵着羊绒垫,小脸埋在叠好的碎花枕头上,晃着两条光裸的小腿。
捧着本薄薄的诗集,小声念叨着:“名花...名花....”
刚背到一半的句子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皱着小眉头,鼓了鼓腮帮子,抬手用指尖轻轻锤了锤自己的脑瓜,语气带着点懊恼的气音:“笨死啦。”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那道熟悉醇沉的嗓音,裹挟着淡淡的草木香:“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她猛地一愣,撑起胳膊肘坐起身,吊床跟着轻轻晃了晃。
抬头就看见朝思暮念的男人立在树下,夕阳透过枝叶洒在他肩头,碎光斑驳。
她一愣,匆忙坐起来,眼睛亮了:“大哥哥!”
她欢喜极了,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衬衫上,鼻尖厮磨。
诗集掉在地上,风痕拨了纸页,露出上面完整的诗:
清平调·其三
【唐】李白
名花倾国两相欢,
常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
沉香亭北倚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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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她是越来越黏人了。
失忆前,她见了他就跟见了仇人似的,眉眼带刺,话里藏刀,半点好脸色都欠奉。
如今倒好,睁眼是他,闭眼念叨的还是他,一口一个“大哥哥”的叫,软得像块棉花糖,恨不得成天挂在他身上。
这天傍晚,她在卧室捣鼓自己那些万金贵重的化妆品,都是二姐姐送的,什么海蓝之谜,迪奥阿玛尼,jb、lp,娇兰,她底子好,平时很少用,这会儿一样样翻找,倒是来了兴致。
大哥来看望她,她扒着他的胳膊晃了半天,央求他,眼睛亮晶晶的:“大哥哥,我想给你画眉毛。”
他刚处理完工作,满身疲惫,却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只能依了她,乖乖坐在梳妆凳上。
她想挤进他两腿间,便立即指挥他:“大哥哥,你把腿分开一点嘛。”
他挑眉,依言微微岔开长腿。下一秒,她就踩着软乎乎的拖鞋,挤到了他两腿之间,因他坐着,她便刚好能视线平齐,凑到他眼前。
她握着眉笔,又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抵着他的下颌,把他的头微微抬起来些,来回探测,像是在思索哪边是最好的方位,最易落笔。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奶香,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绒毛。
哥呼吸急促了。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专注得不得了,眉头轻轻蹙着,小嘴微微抿起,一笔一划,细细致致地在他眉骨上描着。
气息拂在他脸上,痒丝丝的。
陆庭洲没动,就这么仰头看着她,只有喉结不听话的上下浮动,看她认真的模样,看她鼻尖上沾着的一点薄汗,看她偶尔歪着头,拿手比量两下的憨态,心底那片硬邦的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放下眉笔,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啦!”
他没去看镜子,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丑。”
她脸爆红,却没躲,反而踮着脚尖,凑到他耳边,大胆又羞涩地笑:“才不丑呢,这是我画的!”
陆庭洲喉结滚了滚,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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