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 / 5)
想当年他们老大,靠着白手起家做到现在,敲钟那年26岁,而今宁家二爷23岁就做到了,其中定少不了有猫腻——速度太快了。
“老大。”辛集先开口,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稍快,透着研判的意味,“宁家二公子那边,上市流程走得太快了。”
“从引入蒋梁昌的投资,到完成股改,再到通过聆讯,满打满算不到一年。这速度……不合常理。”
陆庭洲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眼神没什么波动,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万怡补充道:“蒋梁昌是明面上的大推手不假,但他一个人的能量和资金,短期内撑起这么快的膨胀和这么顺的流程,多少是不够的。背后肯定还有别的手在帮着清障铺路。”
“什么手?”
“对方始终没漏。”
“宁家那位二爷胆子太大,路子太急,为了抢时间,很多边缘操作怕是没少碰。他那百亿估值,看着风光,里头有多少是虚火,有多少是实实在在的业绩,还得打个问号。更重要的是——”
辛集停顿了一下,语气更深了些,“这么急着上市套现,有些规矩,他怕是擦着边,甚至可能已经踩过去了。”
万怡紧随其后补充,“宁家那位二少为了达标,为了能尽快敲钟回来,跟蒋梁昌走得太近了。”
“近到什么程度?”陆庭洲终于抬眼,眼神冷冽。
“蒋梁昌手里的那些灰色资源,宁家那位几乎都用上了。”
万怡把一份标注着重点的文件递过去,“比如那些走特殊渠道的供应链,还有那些避开公开招标的合作项目,全是蒋梁昌牵的线。宁家那位二少或许也知道这些来路不明,但他是故意的,为了赶时间,为了尽快拿到能跟您抗衡的资本,娶小小姐。”
辛集点头,补充道:“蒋梁昌那个对赌协议,条件极其苛刻,几乎是把宁家小爷架在火上烤。”
“为了准时达标,他默许了不少灰色地带的配合。现在看是成功了,可这些事就像埋着的线,一旦蒋梁昌那边有什么动静,或者将来有人想翻旧账,都是麻烦。”
陆庭洲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看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天际线,眼神深不见底。
扯了下嘴角,那弧度极冷,几乎算不上是笑。“赌性倒是不小。”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那张意气风发的照片。
“急着证明自己,骨头就难免要软一截。”
“什么都敢拿来当筹码,他现在风光,是因为蒋梁昌还需要他这张牌在台面上站着。”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讥诮,“但把运气当本事,把捷径当坦途,就容易摔得狠。”
办公室内再度安静下来,只有那份报纸被轻轻放回桌面的声响,阳光移动了几分,照亮了空气中更多悬浮的微尘,明明灭灭。
“是。”辛集确认道,“短期内动不了他。他的公司业务扎实,现在正是风口,表面上看一切合规,蒋梁昌把他推到这个位置,短期内也不会自毁招牌。但是……”
“但是绑上了蒋梁昌的车,下去就难了。”
“继续看着。”陆庭洲最后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漠,“重点不是他估值多少,是他那些挨着红线的买卖,到底有多深。风起来的时候,最先刮走的,往往是根基最浮的。”
-
十二月的北城,雪落了又化,空气中浮着湿冷的寒意。
佳士得冬季拍卖会的大厅现场却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衣香鬓影间流淌着低语与香槟的气泡声。
程不喜跟在大哥身后走进来,身上是一件浅杏色的丝绒礼服裙,是出门前他亲自挑的。
面无表情,像个漂亮的小挂件,眼神却有些飘,不怎么往那些华贵的展品上看。
她其实不想来,可养母发了话,说让大哥带她出来见世面。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宁辞。
他站在不远处的一幅油画前,正和一位外籍策展人低声交谈。一身剪裁精良的藏青色青果领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比一年前更显沉稳锋利。他似乎有所察觉,侧过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程不喜的心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觉收紧了。她能感觉到身边大哥手臂的肌肉,似乎也瞬间绷了一下。
宁辞朝他们走了过来,步伐不疾不徐,脸上带着
从容的笑意,先对陆庭洲点了点头:“陆总,好久不见。”然后目光才落到程不喜脸上,声音低了些,“程小姐,粉裙加身,倒比我记忆里更惹眼了。”
“宁先生。”陆庭洲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听说你在海外成绩斐然,恭喜。”
“小打小闹,比不上陆总根基深厚。”宁辞客气地回应,视线却没怎么离开过程不喜。他看着她明显清瘦了些的脸颊,看着她缩在大哥身后的手,眼神深了深。
程不喜喉咙发干,只轻轻回了句:“好久不见。”
寒暄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直到拍卖会正式开始,众人落座。巧的是,宁辞的座位就在他们斜前方,隔着不远的距离。
拍卖按部就班地进行,气氛渐热。直到那件拍品被呈上来——一枚artdeco时期的古董钻石胸针,主石是一颗颜色极净的蓝宝石,周围以铂金和碎钻镶嵌成几何图案,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又璀璨的光。介绍人说,它曾属于上世纪一位著名的女作家。<
程不喜的目光在那枚胸针上多停留了两秒。设计别致,不张扬,却有味道。
殊不知她这一动作被二人精准捕捉到。
竞价开始,起拍价不低,但感兴趣的人不少,价格平稳攀升。到了中场,叫价渐缓,似乎快要落槌。
就在这时,宁辞突然举起了号牌,报出了一个将当前价直接抬升百分之三十的数字。场内有了些细微的骚动,许多目光投向他。
程不喜有些讶异,偏头看了宁辞一眼。他对珠宝感兴趣?
几乎就在拍卖师重复宁辞报价的尾音刚落,她身边,大哥也举起了号牌,再次加价,幅度同样不小。
场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更低的议论声。许多人认出了这两位,目光在陆庭洲和宁辞之间逡巡,带着探究和玩味。
宁辞面色不变,几乎没有停顿,再次举牌加价。
陆庭洲嘴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意,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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