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3 / 5)
价格在两人一来一往的举牌中,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飙升,早已远远超出了那枚胸针本身应有的市场价值。拍卖师的语速加快,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兴奋。
程不喜坐在两人之间,背脊僵硬。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大哥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压迫,也能看到前方宁辞挺直的不肯退让的决绝。
场内那些好奇的打量她的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她不明白,一枚胸针而已,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宁辞又为什么非要争?
“哥……”她极轻地扯了一下陆庭洲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恳求,“别……”
陆庭洲侧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沉,仿佛在说“安静”。他没有理会她的请求,在宁辞再次报价后,毫不犹豫地又一次举牌。
价格已经高得离谱。宁辞停顿了片刻,回头,目光掠过脸色发白的程不喜,然后与陆庭洲对视。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无声的硝烟弥漫。
宁辞转回头,在拍卖师第二次询问时,缓缓地,再次举起了号牌。这是他目前能跟进的极限了,他清楚,陆庭洲更清楚。
果然,陆庭洲几乎是立刻跟上,报出了一个彻底终结这场比赛的数字。
全场寂静,只剩下拍卖师确认的声音。
槌音落下,胸针归陆庭洲所有。
宁辞没有再回头。他只是背对着他们,静静地坐着,侧脸线条有些冷硬。
陆庭洲接过工作人员送来的确认单,随手签了字,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下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
拍卖会继续,但程不喜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只觉得胸闷,喘不过气。
她心里是向着宁辞的,为他刚才的坚持,也为他最后的落败感到一丝难受。可身边大哥的强势和不容置喙,又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
中场休息时,大哥起身去与熟人寒暄。程不喜独自坐在位置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一片阴影落在她面前。宁辞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喜欢那枚胸针?”他问,声音不高。
程不喜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想拍下来送你的。”宁辞看着前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觉得它很配你。”
程不喜鼻子一酸,飞快地眨了下眼。
“不过没关系。”宁辞转过来看着她,眼神很专注,里面有种沉淀后的力量,“一枚胸针而已。我能给你的,远不止这个。”
他说完,没等程不喜反应,便站起身。“好好照顾自己。”他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开了,背影依旧挺拔。
程不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那团乱麻,缠绕得更紧了。
她知道,宁辞回来了,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粉饰太平的样子。而夹在中间的她,这场无声的拉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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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半年,白女士孤零零呆家里,日子不紧不慢的淌着,也渐渐消停了,想开了,随她去了,女大不中留,她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只要她开心,她不会再强迫她什么。
她有一天思念得紧,忍不住去小女儿兼职的那家咖啡馆外看了一眼,因为拉不下脸,套着昂贵丝巾,兜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原本想着就远远偷看一眼,看一眼就走,谁料鬼使神差就走进店里了。
“您好,太太,请问您喝点什么?”小女儿捧着菜单,温温立在跟前儿,梳着紧俏俏的马尾。
她心里又胀又疼,生恩养恩,膝下养了十来年和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又有什么区别。
画面一转,客厅里的气氛沉得厉害。
此刻,宁家那位小儿子和小女儿正齐齐跪在自己面前,她看着看着,想想算了吧,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算了算了。
“起来吧。”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像什么样子。”
她又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丈夫和宁家父母:“事已至此,闹得满城风雨,再逼他们,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不省心的孩子……”
“不如两家放下恩怨……”
宁家爹妈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既然陆夫人都放话了她们也没什么好执着的。
可这事儿到了大哥那里,只有一句冷冰冰不容违逆的:“我不同意。”
“庭洲!”白女士拔高了声音,带着几分火气,连她都想开了他一个当哥的还有什么不满意?
“除非公开道歉。”他寸步不让,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究竟还想怎样!公开道歉,这不变相承认扣扣之前承受的那些委屈吗?”
可不论他怎么说,他只有一句:“我不同意。”态度强硬。
白女士狠狠拂袖,不管他,“这件事我做主,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宁家小子的诚意,她看在眼里,小女儿的决心,她更是清楚。她是真的看开了,只想孩子能过得顺心。
得知大哥依旧不松口她和宁辞的婚事,程不喜直接冲进他书房,不管不顾地质问:“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我不懂,究竟哪里不对,哪里惹到你?”
“他是宁家人。”
“宁家和陆家,没仇没怨。”程不喜仰头瞪着他,眼圈红得吓人,“你凭什么不同意?”
现在没有,“你怎么知道今后不会有。”
他不知道,他不敢知道,但是他到死也不会放她走。
“小喜,你最好清醒点。宁家现在是和我们有来往,但不代表我会允许你和他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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