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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1 / 4)

夜里下起滂沱的雨,伴随着阵阵张牙舞爪的惊雷,在漆黑的天穹撕裂。

程不喜蜷缩在被子里,屋里暖气很足,她脚心窝子冷,还开着电褥子,睡得满身是汗,迷迷糊

糊间,汗湿的背脊触到一片微凉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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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迸裂的岩浆,滚烫时摸到了冷山泉,凉爽不可言喻,她无意识地贴过去,舒服的整个张开,误以为是宁辞,手臂环紧紧住那截劲猛的腰腹,脸颊蹭了蹭,嘴里含糊喊着“…二…哥哥”

陆庭洲只听见那声“哥哥”,脸色缓和下去,笼罩周身的寒意也淡去几分。

知道她生理期接近尾声,之前痛经,他找老中医配药方,暗中调理了很久,从携带的药瓶里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微凉的指节碰了碰她温热的下唇,低声道:“张嘴。”

她迷迷糊糊,依着本能微张开嘴。

药片被送进去,随即是一小口温水,嘴对嘴。

她顺势吞咽下去,喉间咕咚一声,大哥却没有这么轻易放过她,反而含住她的唇,缠着她亲。吻。

这个吻来的猝不及防,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绵长,直到她鼻腔里溢出憋闷的轻哼,快呼吸不上来才停止。

吃了药丸,电褥子也关闭,她体温渐渐恢复正常,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呼吸也安稳下来。

那股萦绕不散的惊悸感,似乎被那药片悄然化开了。

陆庭洲维持着承托妹妹的姿势,他在下妹妹在上,两只大掌稳稳持握住她的腰,蛰伏的巨龙沉睡冒头,被他强压下去。许久未动,怀里的人彻底睡熟,手脚都缠上来,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

闲凉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睑,像叹息,又像蚀骨的沉溺,凌迟的温柔,久久无言。

窗外的雷雨渐渐小了,只剩淅淅沥沥捶打窗框还有叶子的模糊‘沓嗒’声。

他喉头疏疏滑滚,沉默地一咽,那些翻腾的情绪最终消失在眼底,只剩下一片沉寂的漆黑。

-

转天清早,程不喜和大嫂在楼梯拐角偶遇。

大嫂端着杯参茶,一身雪白的狐狸毛皮草,见到她时脚步停下,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

她刚睡醒气色一般,天生冷白皮和那种后天修饰过的脸完全是两样事,可唯独那两片嘴唇,透着异样的红润,像是抹了层没化开的胭脂,又肿又艳。

这一幕刺激得蓝文心牙床相抵,茶杯差点没端稳,眼底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厌恶。

但是很快,这份嫉恨就被她强压下去,重新换回亲切的笑意,说:“喜儿,快收拾收拾,待会儿回老宅祭祖。”

顿了顿,“顺便…商量未来夫家的事情。”

不等她开口,大嫂就端着杯子,目不斜视地擦着她肩膀走了过去。

徒留程不喜一个人僵在拐角,指尖攥拳发白。

楼道里光线昏昏暗暗,把她的影子拉得细又长,心里的抗拒烦乱如同烧不尽的野草,疯狂地冒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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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1月,山茶花期。

程不喜记得从前家里的庭院里,有很大一块地都种满了山茶花,听江阿姨说,这花名叫白雪塔,因为花型饱满如塔,又是纯白色,故而叫这个,她记得大哥好像很喜欢。

说起这个,陆庭洲年少时曾做过一件令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不允许庭院内种植的山茶花有任何蝴蝶靠近,以至于差人要给它们打造专门的天然种植棚,隔绝飞虫。

他是野兽行动派,说干就干,工人已经在测量面积,白女士闻讯过来,问他发什么疯,他坐在藤椅里,眉宇间笼罩着丝丝戾气,用古寂捱板的语调说:“我不喜欢我种的花周围围着太多蝴蝶。”

那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的。

不能被任何东西接近、染指。

或许是他当时说话时眼底蒙着杀意,腾腾的,太过簇烈的,闻所未见的,陆夫人被惊吓到了。

不过十五六岁,说起话来居然这么狂妄邪性,这是要抄家吗,她愤怒地把丈夫喊过来,“老陆,你过来!你儿子疯了!”

程不喜那会儿刚开始上大班,在外结交了不少新朋友,放学回家总爱往外跑,对他有点儿冷落说实话,但这种冷落在外人眼里几乎察觉不出来,可当哥的不一样。

那天她放学回来就看见一向温文尔雅,懂事明理的兄长正在被养母呵斥,大声质问他是不是要造反,你的花是花,命是命,她种的那些就不是命了吗。

他冷漠不出声,攒眉抿唇,但态度很明显,不退让。

她从没见过养母发这么大火,也没见过大哥脸色难看成那样,以至于吓得一晚上没敢吭气,就连看见大哥朝自己过来也怕得要死。

时过境迁,现在那片区域的山茶花几乎都没了,只有很少很少零星的几朵,如今几乎都种满了养母钟爱的花毛茛、虞美人、芍药绣球,五彩斑斓,那些纯白的小花在这些面前看都不够看的。

大哥喜欢白色,这件事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喜欢看她穿白色的衣服,吊带、睡裙、毛衣、腿袜.....只要是白色,他好像都格外偏爱。她那时候还小,有时候为了讨好他,就会故意翻出白色的衣裳来穿,就包括现在,这个习惯也没怎么变。

直到嫂嫂进门,程不喜才发现,嫂嫂穿的用的,大多也都是白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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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回老宅,已经三年没和大哥同行了,自打三年前他一声不吭跑去特区,这几年都是她陪着养母去的,偶尔二姐也会在。

坐在车里,她感觉额头那块皮肤像是被烫了似的,三年前,那个盛夏夜的午后,那枚似梦非梦的吻,她至今都记得。

那枚吻也发生在老宅。

也正是因为这个吻,持续烧了她的心大半年,才会在除夕夜发疯,敲开那扇门。

她记得老宅的凉亭清爽舒适,穿堂风拂过树梢,带着蝉鸣的聒噪。大哥俯身向下靠近时,带来令人眩晕的气息和灼热的触感,让她瞬间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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