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3)
“佛会不会笑我啊?”
宁辞看着前方朱红的宫墙,墙头枯草在风里摇曳着,远处有大雁成群南往。
“不会。”他说,“佛要是连贪心都不许,这庙早就空了。”
她听了,重重嗯了一声,心里的那点忐忑瞬间散了。
只是走着走着,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养母带她去登云峰,也是这样的冬天,也是这样的冷。养母说,只要你虔心,心
里想什么,佛就听见什么。
当时她年幼无知,许了什么愿望?
——不饿肚子。
现在想想,也算实现了,唉…好后悔啊,当初就该多许几个愿望的。
走得好好的,宁辞突然开口:“程小满,你有什么心愿吗。”
她脚步一顿,连忙摆手:“说出来就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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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华殿里人多,烟气也浓,呛得人鼻尖发酸,不过是低头揉了下眼睛的工夫,一个转身,身边的人就不见了。
程不喜心里咯噔一下,攥着平安扣的手指瞬间收紧,踮着脚在攒动的香客里扒拉着找,心尖儿都跟着发慌。
人群熙攘,香火缭绕,到处都是相似的身影。
她心里一紧,站在原地转了两圈,呆呆喊了声“宁辞……”,声音低的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绕过一尊香炉,烟气散开些,就看见他站在几步外的殿柱旁。
原来是被两个捧着大把香烛的大爷挡着了,他正侧着头,也在找她,眉心微微蹙着。
她赤惶惶地跑过去,一把抓住他,急切地问:“要是我们走散了,可怎么办呀!”
他没有犹豫:“我就去做和尚。”
她愣住,随即捶他,说呸呸呸,我刚才还许愿你未来儿女成群呢。
宁辞痴痴的问,孩子她妈呢,是你吗。
她盯着他,恍恍惚惚,痴痴缠缠,忽然就笑了,再开口时声音轻轻的,说宁二哥哥,我不负你的,很是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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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姨妈头天最多,之后递减,大哥是个很较真、凡事必需亲眼确认才信的。
倘若她往卫生间里面多勾看一眼,就会看见这样一幕:商圈宦海,四九城内搅弄风云只手遮天的陆氏集团董事长,手段滔天,正蹲在垃圾桶旁,在翻垃圾,准确来说是翻她丢掉的姨妈巾。
他必须仔细确认了,检查了,确定她那天就来姨妈了,才安心。
她在大卫生间里刷牙,穿着超短的浅绿睡裙,p股又挺又翘,肆无忌惮撅着。他突然进来,二话不说从后背圈住她,掐她脖子,帮她刷牙,动作特别大,特别机械,一张脸什么都没有,空白的。
她被牙刷捣得干呕,他冷脸旁观,说:“脏。”
“刷干净。”
不知道刷了多少下,终于放过了她。
出去的时候他脸色很难看,可是她心情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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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自己的姻亲之路还会再等等,毕竟家里多了个嫂嫂不是,养母一门心思做奶奶,暂时也顾及不上她,谁知道真正打破平衡的一件事儿发生了——
那就是徐曼那儿媳妇儿,生了,还生了对双胞胎。
这下白女士彻底疯了,**,冷静下来捂住心口,目光对准了梳妆台摆立的单人照,那是故宫正前门儿,对着镜头正在甜甜微笑的心尖上的幺女。
势必要嫁得高高儿的,风风光光的,彻底摆脱她那娘胎里的身份——这是她半生执念。谁来了天塌了也不好使。别的她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唯有这件事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转天程不喜就被按坐在大厅沙发上,养母和嫂嫂像黑白无常,一左一右,外面的天空铅云密布,黑压压的。目光扫过托盘上那些年轻才俊的照片,像是在评估一批待价而沽的珠宝,
“这些,都是我和你伯父还有你大嫂精挑细选过的,家世、人品、能力,样样都拿得出手。你看看,可有合眼缘的?”
又来了,程不喜的目光落在那一沓厚厚的相片上,指尖微微发僵。
每一张照片上都是精心修饰过的脸孔,个个光鲜亮丽,春风得意,背景要么是高尔夫球场,要么是私人游艇,或是某个高级俱乐部的专属标志。
他们是这个城市金字塔尖预备役的成员,是家族里联姻最优质的筹码,打头的,是赵成磊那张精修到反胃的脸,背景是波光粼粼的塞纳河。
她一张张翻完,果然没有宁辞的身影。
也是,她究竟再天真狂妄些什么,其实早可以预料的,倘若真的有他,他肯定会说的。不是吗。
她一边看,一边抓瞎,水温刚好,一口口地喝进去,可她却觉得剌喉咙。
她好几次想张口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可是触及到养母那张期待的脸,又咽了回去,这也是她的罩门啊,十多年的养育之恩,要怎么辜负呢。
最后她挑了三张,专门挑了几个拍摄背景低调,没有花里胡哨私人飞机、私人游艇、高尔夫球场的,能拖就拖,当然,没选赵成磊。
白女士看完那三张,嘴巴抿成一条线,眉头也没松动,不知道在琢磨掂量什么,似乎满意又似乎不太满意,大嫂坐在一侧,笑得很是虚假。
晚上大哥有应酬,回来时快十一点。
程不喜睡不太着,下楼找冰饮喝,在楼梯口撞见他正站在卧室门口解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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