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4)
哥心情不好时爱仄嘴,弧度向下,显得冷漠成熟。
程不喜像一条被捏住七寸命脉的小蛇,不情不愿滑进屋里,
万万没想到这个点居然会在公寓里见到大哥,一连串的托词都自觉主动想好了,她换鞋时动作特别慢,脚尖磨磨蹭蹭剐蹭地垫,给自己争取缓冲的时间。
妹不胜酒力,喝了酒手腕会发红,陆庭洲见状皱眉:“喝酒了?”
程不喜一愣,虚心回对,“一点点。”
这算什么?他都知道了,那刚才准备的一大段推搪的借口全都没了用武之地了。
“你现在长本事了,夜不归宿,还酗酒。”声调子平平,波澜不惊,但就是叫她听出一肚子怨愤来了。
这感觉如此熟悉,源自经年累月的仰望和无望的靠近。
她哑口,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假笑吗?还是横眉冷对,撒娇卖乖这会儿她心乱如麻做不到。思绪翩飞迭起,最后还是选择咽下嘴里那团不服气,没什么棱角的样子,柔软解释:“只是喝了当地的一点清酒,我酒量不好,喝完就睡了。”
言外之意她喝了酒就老实睡觉了,什么都没发生。
即便这样,“出去玩不知道和家里人说?”
“夜不归宿,胡乱宿醉,你看看你,还有点姑娘家的样吗?”
薄而窄的眼皮子怫然掀开,凌空一眼扫射过来,刀片儿似的:“不像话。”<
“更不像样。”
这些字句像冰碴子一样冷冷砸下来,专断且独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不就是出去玩儿没报备吗,这三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本就心烦宁辞那档子事儿,气性上来回嘴动舌:“这三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
听出她话里话外的不满,“你在怪我?”
“怪我这三年不闻不问是吗?”
随便怎么想,“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哥,我不可能一辈子活在你的庇护里,我有我的生活。”
“而且,哥。”她顿了顿,指甲陷进掌心里,无悲无喜,“我没有怪你。”
相反的,她怪自己。
肖想不该肖想的没好下场。
手机孜孜不倦地响,她视若无睹,陆庭洲问她:“怎么不接?”
“没什么好说的。”
“吵架了。”陈述句。
她没应。
看来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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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自打野钓回来就闷闷不乐,一整天都挂着生人勿近的死人脸,窝在茶楼包厢的梨花木圈椅里,像一柄西洋钟,不摇不摆,不声不响,奶糖当饭吃,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少爷面子被谁撅了,稀罕事。
这间茶楼是贺家的产业,从内到外都装修得古色古香,禅意靡靡,东西小到桌面摆件大到墙皮几乎全都是木质的。
尤顺进去一屁股坐下来,看见他颓唐的样儿,奇道:“怎么了这是?”
“我去谁惹他了?胆儿这么肥敢惹宁二?活腻歪了吧。”
“吵架了呗。”韩箫冲他挤咕眼。
“小情侣之间磕磕碰碰很正常。”
原来如此。
包间里电视机开着,也没人看,鬼火蓝幽幽的冒着荧光,不知道谁无聊点开的《重庆森林》,梁朝伟饰演的警察663去常去的宵夜摊买吃的,突然把每天雷打不动买的厨师沙拉换成了炸鱼薯条,之前的沙拉都是买给前女友当宵夜的,可前女友离开了他,情场失意的他对老板无限自嘲:“宵夜都有那么多选择,何况男朋友?”
宁辞明显听见了这句,眉头清晰一拧。
韦少还在那儿自顾自嘬牙花子,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说宁二,你看满大街的潮男,哪个不是打扮得新奇范儿,你瞅瞅你,今早晨胡子都没剃吧?好歹支棱起来啊。”
顿了顿,大约是看见电视机画面了,“你以为你梁朝伟啊?”
“废话。”
宁辞终于动了,淡漠睥睨他,乜斜着眼角,“我犯得着?”
韦少听完摩挲下巴跟,咂摸他这身皮囊,确实犯不着。
也是,他才22岁,急什么,有什么好急的。
急个屁。
大约是电影旋律太苦情不应景,谁啪嗒又给关了;韦少回想起昨天晚上聚餐时的见闻,叨道:“对了赵家妞,那可是宝贝金疙瘩,昨儿在鑫民哭了一宿,怎么着你欺负她了?”
一提这事儿就满腹邪火,宁辞脸拉得更长了。
“嗐,甭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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